“给太子表哥问安了。”秦延进殿,对他作揖,一笑。
“是二弟啊,如此多礼,可是见外。”秦艽见他进来,甚是自然的缓缓合上手中书卷,放置一侧,起身。
秦延脸上堆满了笑容,却是不再向前,面容欣喜道:“听闻太子表哥醒了,特地来探望一二。”
“有劳二弟记挂了,已无大碍。”秦艽回应着,自然又熟练的走到案旁,倒了两杯茶。
秦延似是放心的笑了笑,却是话锋一转:“那最好不过了……太子表哥,你这又立下汗马功劳,但前朝那边……殊不知又会得罪了谁的势力,表哥你啊,最近可得小心点为妙。”
“……”秦艽将盛满茶水紫砂杯轻轻放在紫檀木案上,回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反应,只是轻笑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偏偏在他这与皇弟惬意交谈时,那红木窗砰的一声裂开,一黑衣人破窗而入,秦艽抬眼,那刀锋是直对准了他的咽喉,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呵……
这帮人,还真是心急。
见此,秦延大惊失色,叫道:“来人!刺客!有刺客!”
相比之下,秦艽倒是处事不惊,侧身一闪,用近乎瞬身般的速度移到了他身后,正想一记手刀劈向那人后颈,动作一顿,皱了皱眉,似是扯到了伤口。
此次的刺客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转身向他砍去!
秦艽正欲抬手反击,却有一道身影比他快了一步,闪到了他面前,使得那疼痛没有降临到他的身上。
“……”秦艽看上去有些意外,不过惊的只是为她身手之敏捷,之后便只是淡淡的看着那血花在她柔软的肩上泛开。
又是一块好料呢。
茯苓连眉头都没皱,眼底浮起了一丝蔑视与怒气,扬起那血色的匕首无比准确的挑了那人的腕筋,那把锋利的铁刀铛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她抬脚一踹,刺客应声倒地。
见此,秦艽才开口道:“来人,关入大牢,细细审问。”
门外的侍卫闻声立刻赶了过来。那刺客不知迅速瞥了谁一眼,之后就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立即就咽了气。
真是顺理成章啊。
他的眸了然一般的扫了秦延一眼,不过并未做多余举动。
因为,他知道有人会为他出头。
下一秒,茯苓便缓缓走到了秦延身前,冷冷开口道:“二皇子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把戏,也应该到此为止了罢。”
秦延突然感觉眼前人给他一种很大的压迫感 ,又立即心叫荒唐,打消了这个念想,怒道:“你个庶民休要血口喷人!”
“在下可是说了什么不入耳的。还望殿下不要兀自对号入座才是。”她淡淡道。
“莫名其妙!”秦延恶狠狠的说道,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连看都没敢看秦艽一眼,更别提什么礼数了。
她神情不改,走到秦艽跟前,淡淡道:“茯苓来迟。让殿下受惊了,惭愧。”正要行礼跪下,却被秦艽拦住了。
他一副怜惜的神情,叹道:“你这傻丫头……吃他那一刀做什么……”
她看似是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道:“因为那一刀必须有人受着,如若茯苓不去,那么受苦的人就会成为殿下,殿下旧伤未愈,再添新疾,是万万不可以的……”
“……而茯苓不怕,一刀而已,又不疼。”她无所谓的道,语调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秦艽正欲说什么,她又接着道:“若是阿姐,应也会是这么做的。”
他笑笑:“确实……”接着又换上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这个距离……你一早就候在了书房外?你是怎么知道……有人想对本宫下手的?”
“杀气,”她认真道,“殿下可能听起来荒唐,茯苓天生就能……”
“知道了。”秦艽通情达理般的应了应,打断了她机械般的叙述,又嘱咐道:“你要知,在这宫中若想要生存到最后,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他似是认真的看着她冰凉的眸子,“但是,既然是我东宫的人,最不能做的,莫过于委屈自己。”
“……”
见她不语,秦艽又一笑:“很难理解吗……好罢,今日便这样,叫个太医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茯苓:“殿下忘了,茯苓自身就是医官。”
见她这副倔强模样,他又道:“你这丫头莫不成没听过‘医者不自医’?去太医院。”
茯苓:“天色不早了。”
秦艽声音高了几分:“那就回宫,传个太医来看看,就说是本宫的命令。”只听外面有一人十分有眼力见的道了声是,脚步声便越来越远了……
茯苓行礼道:“在下告退。”秦艽点点头,得允许后她便转身回宫了。
待她走后,秦艽对那几个侍卫道:“既然人死了,就处理掉罢。”
“是。”侍卫们毕恭毕敬的道,立即就要行动。
“等。”秦艽深邃的眸微眯,眼中划过一丝阴冷。闻此,侍卫们的动作皆是一滞。
“掰开那人的嘴巴看看,究竟是何种毒,又从何而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