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藤蔓缠绕的夏天

巴黎的夏天来得热烈，阳光把玻璃花房晒得暖洋洋的。草莓种的草莓苗已经爬满了架子，翠绿的藤蔓上缀着小小的白花，像撒了把星星。麻里种的薄荷也长得旺盛，叶片肥厚，掐一把就能闻到清清凉凉的香。

“快来看！”草莓蹲在草莓藤前，声音里带着惊喜，“有小草莓了！”

麻里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几片叶子底下，藏着颗指甲盖大的青草莓，圆滚滚的，像块没成熟的翡翠。“长得真快。”她伸手碰了碰那小果子，指尖沾了点绒毛，“再过两周应该就能红了。”

草莓掏出手机，对着小草莓拍了张照，又拉着麻里一起合影。照片里，两人的肩膀挤在一起，背景是爬满藤蔓的架子，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们脸上，暖得像层蜜。

“等草莓熟了，我们做草莓塔好不好？”草莓仰着脸问，眼睛亮晶晶的，“就用花房里的薄荷叶装饰，肯定很清爽。”

“好啊。”麻里笑着点头，伸手擦掉她鼻尖沾的泥土，“不过得先防着小鸟，上次种的樱桃，熟了一半都被鸟啄了。”

两人找来细网，小心翼翼地罩在草莓藤上。草莓的指尖不小心被叶片边缘的小刺扎了下，麻里赶紧拉过她的手，用嘴轻轻吮了吮：“疼吗？”

“不疼。”草莓的脸瞬间红了，抽回手时，指尖还带着麻里的温度，“学姐比小刺还厉害。”

麻里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以后有刺都让我来挡。”

花房外的蝉鸣越来越响时，市集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她们新推出的薄荷柠檬水成了爆款，青柠的酸混着薄荷的凉，再加上点蜂蜜的甜，喝一口像把整个夏天都含在了嘴里。草莓负责递水，麻里负责收钱，偶尔空闲下来，就一起坐在遮阳棚下，分食一块刚买的无花果挞。

“今天碰到露美了。”草莓咬着叉子说，“她视频里说，圣玛丽学园的樱花开了，还说美夜学姐居然开始学做和果子了，吓得樫野真把模具都摔了。”

麻里笑了：“美夜那人，看着冷，其实心思细。她做的和果子，说不定比谁都精致。”

正说着，里昂抱着画板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杯冰咖啡：“天气热，给你们带了点喝的。”

“谢谢。”草莓接过咖啡，看了眼他的画板，上面画的是花房的温室，藤蔓缠绕着架子，角落里有两个模糊的身影，像在说悄悄话。

“画得真好。”草莓由衷地赞叹。

里昂笑了笑：“等你们的草莓熟了，我再来画一张，就画你们摘草莓的样子。”

麻里看着画板上的藤蔓，突然说：“里昂，谢谢你上次的画，我们挂在公寓里了。”

里昂愣了愣，随即笑了：“能被喜欢就好。”他转身时，脚步比上次轻快了些，像解开了什么心结。

傍晚收摊时，天边烧起了晚霞，把市集的遮阳棚染成了橘红色。草莓累得靠在麻里肩上，手里还捏着片薄荷叶子，时不时凑到鼻尖闻一下。“学姐，我们去尼斯的海边吧？我想踩浪花。”

“好啊。”麻里揉了揉她的头发，“等这周末忙完，就去。”

去尼斯的那天，天空蓝得像块透明的玻璃。草莓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在沙滩上跑，浪花追着她的脚印，把裙摆打湿了一大片。麻里坐在遮阳伞下，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相机“咔嗒”响个不停。

“学姐快来！”草莓朝她挥手，手里举着个贝壳，“你看这个像不像小草莓？”

麻里走过去，接过贝壳——确实有点像，粉粉的，边缘带着波浪形的花纹。她突然弯腰，把贝壳轻轻别在草莓的发间：“现在更像了。”

夕阳落在海面上时，两人坐在礁石上，分享着一盒草莓冰淇淋。草莓的嘴角沾了点粉色的奶油，麻里低头帮她舔掉，舌尖的凉意混着草莓的甜，像场突如其来的雨，落在心里，漾起圈圈涟漪。

“学姐，”草莓看着远处归航的渔船，声音很轻，“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一起种草莓，一起去海边？”

麻里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会的。”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笃定，“就算头发白了，走不动路了，我也会推着轮椅陪你来看海，给你摘最新鲜的草莓。”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在为这个约定伴奏。草莓靠在麻里肩上，看着晚霞把两人的影子染成金色，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和以往都不一样——因为有她在身边，连海风都带着甜，连藤蔓都长得格外缠绵，像要把两个人的名字，牢牢缠进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