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玫瑰,每一种色彩
可惜了,我偏偏,花粉过敏//

窗外西风凋碧树,望着少年忙忙碌碌的身影,我低眸,未语。
马嘉祺此番守在我身旁,回到公司,又将作何交代?
我是个累赘吧,硬生生地害了他。
谢过异国友人道枝骏佑,他招招手,先一步离去了。
我拾起落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刮裂一道细长的口子,我伸出指尖轻抚着,一如撕裂在我的心口。
未接电话:展小朋友、刘耀文。
我轻叹,指尖颤抖着在破碎的屏幕上敲上几个字。
“路上有些堵车,我过一会儿就回去了”
写了,又删了,果然,说谎话什么的,我依旧这样不擅长。
马嘉祺榄榄,在看什么?
马嘉祺匆匆走近,站在我床旁,双手别在身后,“沙沙”的声响传入我耳畔,许是方才配好的,抑制心脏的药物吧。
我故作无事地笑笑,扬起手中的手机,晃晃,他俯身,“展小朋友”四字,清晰入眼。
心底猛然一揪,马嘉祺唇畔原是上扬的弧度渐渐低落。

马嘉祺他担心你,回个电话,报平安吧。
言语是这样勉强,他又是这样故作轻松。
少年此番模样,着实令人心疼。
我点点头,拨开电话溥,却见最底层,被层层掩盖着的一个号码。
是爸爸,是父亲打来的,紧随其后的,是母亲。
一通又一通,我的心刹那间猛然一抽。
我急急忙忙地回拨着,却只是听闻冰冷的,客套的言语。
无人接听。
司榄音今天周几?
宛如失了魂一般,我的指尖紧紧攥住少年的衣角。
马嘉祺蹙眉,温暖的手反握住我颤抖的指尖。
马嘉祺周四,怎么了,榄榄?
少年轻柔的言语无故在我心底埋下一颗炸弹。
周四,呵,周四。
司榄音嘉祺,带我去民政局吧。
良久的沉默,低着头,我闭起眼,带再次睁开时,手中满是温热,他的温暖,点缀我的思绪。
言语突如其来,马嘉祺一怔,蹙紧眉目。
司榄音我爸妈,今天离婚。
离婚,真的,分离,分了就离了,大抵日后再也不见了。
我感知着他身子的怔愣,不过,此时的我,已然无力与他开玩笑了。
好累,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充斥着我的心扉。
父亲,母亲,我最敬爱,珍重的人,离了,分了。
马嘉祺阿音,办好手续,我们就走。
马嘉祺轻言,我点点头,竭力止住了无言的悲戚。
破碎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注意不到的,是少年的姓名。
严浩翔再一次打来电话,他忧心的,是她的安危,少年倚窗,垂下眼帘,耳畔满是方才女孩母亲的言语。
“小严,榄榄和你在一起吗?叫她来趟民政局,我和他爸,今儿个离婚”
“阿姨,榄榄……”
他愣了愣,他说,她与他离婚?
榄榄会怎么想,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最亲最爱的人,从此,天各一方。
他想守在她身旁,见证岁月的足迹布满彼此的眼眸。
想要他的女孩相信他,相信爱情。
想,一直一直与女孩在一起。
可,眼下,他接不到她一通电话,阵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晕车,身子也不好,若是发生个什么事,闭上眼,他不敢想。

他恍然睁开眼眸,望望窗外,似是做了个重大决定一般,他转身,离去。
他要去找她,一定一定,叛逆一次,违背公司的意愿,唯独这一次。
可是,少年年纪太轻,哪里知道,你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勇敢一次,会上瘾。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发生第二次。
她如罂栗花一般魅惑着你,犯罪,第一次,第二次,永生永世,为她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