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的，现在还在欺骗自己吗……”

…………

“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

？？？“！！！”

？？？“不，别……”

痛苦的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低语声抛却在脑后，永远也不想再听到。

…………

“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一个清脆却痛苦的声音。

…………

“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一个低沉而失落的声音。

…………

“我离开没关系，重要的是还有大家。”

一个平静而有安慰性的声音。

…………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坚持。”

一个明朗且积极的声音。

…………

“……我们并没有沉寂。我们一直在。”

一个沉稳而坚决的声音。

…………

“求求你……能不能让我死？”

一个绝望而充满祈求的声音。

…………

“你看我现在的身体，基本上已经算是废了。”

一个苦涩而无奈的声音。

…………

“我……恨死了以前的自己。”

一个平淡而沙哑的声音。

…………

耳畔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响起，幻听般的声音越来越大。

像斥责，又像是质问。

？？？“不，不……”

？？？“对不起……放过我……”

？？？“对不起……对不起……”

不记得原因，不清楚经过，不知晓理由。

但只知道，自己应该道歉。

自己必须道歉。

……为什么？

自己会泪流满面？

真的……是自己的错吗？

…………

？？？“对不起，对不起……”

沙哑的语句断断续续，充满着痛苦和绝望的吐露出来。黑暗中，如同一座孤岛一般孑然一身，无处归依。

是不是……只要死了，就可以去陪他们了？

这样……也就没有负罪感了吧……

…………

不……还没完……

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偿还……

…………

是我对不起他们……

对不起……

…………

韩秋雨“SUHO哥？SUHO哥！”

韩秋雨“醒醒！”

少女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击碎了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

水神-SUHO“！！！”

猛地从梦魇中脱离出来。男子抬起身，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地睁开眼睛，试图看清楚眼前的人。

他微愣一下。

水神-SUHO“啊……空间……”

韩秋雨“？？？”

韩秋雨“哎呀，不是说好的吗？”

水神-SUHO“…………”

水神-SUHO“小雨，你怎么来了？”

韩秋雨“…………”

韩秋雨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他的脸，皱了皱眉。

韩秋雨“你……做噩梦了？”

水神-SUHO“我……”

韩秋雨“原来神也会做梦啊。”

韩秋雨摸了摸下巴。

韩秋雨“自从来神界后，我还从来没做过梦呢。”

韩秋雨“…………”

韩秋雨“另外……”

她犹豫了一秒，伸出手冲他微微指了一下。

韩秋雨“……你哭了。”

水神-SUHO“！？”

水神-SUHO“啊！我……”

男子一怔，连忙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眼中闪过慌乱的神色。

水神-SUHO“抱歉，我刚刚……”

韩秋雨“梦到什么难过的事了吗？”

韩秋雨想了想。

韩秋雨“难道是你的……前世？”

水神-SUHO“我……”

水神-SUHO“…………”

SUHO愣了一下，低下了头。

沉默了许久，他又抬起头，冲着韩秋雨点了点头。

满目的疲倦和失落。

如同放弃辩驳，承认了罪行的犯人。

韩秋雨“唔……”

韩秋雨“啊，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

韩秋雨拍拍脑袋。尽力回想自己还在012世界的时候，所有经历过、听说过的事。

韩秋雨“当时在机场的时候，你跟我讲过命运之神曾经的计划。”

韩秋雨“你说……受试者的命运悲惨，命运之神怀疑人生然后去平行世界体验生活了……”

她越说越不自信，声音越来越小的同时还带着点疑问。就好像是在尝试验证自己的猜测。

韩秋雨“那个受试者……不会是你吧？”

水神-SUHO“…………”

SUHO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着，然后又一次的，缓缓点了点头。

韩秋雨“啊……真的是你。”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韩秋雨还是暗暗吃了一惊。

等一下，这么一想的话……

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场暴雨，站在雨中的人……

雨，水神……

韩秋雨“等一下……”

韩秋雨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会，这两者也有联系吧？

韩秋雨“对了，你记不记得……”

她话还未说完，SUHO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水神-SUHO“……你对我的过去很好奇吗？”

韩秋雨 “…………”

韩秋雨 “与其说是好奇，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

水神-SUHO“我没法回答你。”

韩秋雨“……诶？”

韩秋雨愣了一下。

SUHO突然的拒绝是她没想到的。

水神-SUHO“…………”

水神-SUHO“不，小雨。”

水神-SUHO“不是你想的那样。”

似乎是注意到了韩秋雨略有惊慌的表情。SUHO连忙补了一句。

水神-SUHO“不是我不想告诉你。”

水神-SUHO“而是我也记不太清了。”

韩秋雨“啊？”

水神-SUHO“……至高神和命运之神封存了我的一部分记忆，让我永远都无法再触碰它们。”

他叹了口气，笑了笑。

眼中满是留恋和苦涩。

水神-SUHO“或许……我再也无法记起那些我珍视的东西了。”

韩秋雨“为什么？”

韩秋雨不理解：

韩秋雨“SEHUN是因为邪……不，认知污染的影响，那你是为什么啊？”

水神-SUHO“…………”

水神-SUHO“祂说，如果我一直保留那些记忆的话……”

水神-SUHO“我原先所在的世界，我所看到的人和物……都会崩坏，消亡。”

韩秋雨“！？”

韩秋雨“啊？”

韩秋雨心里一惊。

韩秋雨“为什么？”

什么啊，怎么动不动就是波及平行世界的重大影响。

这么看，这几个哥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话说……哥哥为什么要找这样一群“重量级”的人成为神明啊？

还嫌大千世界不够乱吗？

水神-SUHO“或许……是我过去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吧。”

SUHO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水神-SUHO“如果实在好奇的话……”

水神-SUHO“不如，你帮我看看？”

韩秋雨“我？”

韩秋雨“这……行吗？”

水神-SUHO“当然。”

SUHO说着，冲她伸出手。

韩秋雨“……好的。”

韩秋雨从衣兜中拿出怀表，另一只手放在SUHO的手上。

她轻轻转了一下怀表上的旋钮。

下一秒，她周围的时空开始波动。

水神-SUHO“那个，嗯……”

SUHO突然踌躇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

韩秋雨“？”

韩秋雨“怎么了？”

水神-SUHO“如果……”

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些期待，又带着些请求。

水神-SUHO“如果你真的看到了过去发生的事，能跟我讲讲吗？”

水神-SUHO“我……想或多或少的，再记住一点。”

韩秋雨“……好，没问题。”

韩秋雨愣了一下，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

随着跟SUHO所携带的记忆的不断共鸣，韩秋雨看着周身的空间开始不停地闪回。

聚光灯的亮光，人头攒动的场所，染黑的地板，关着的房门，雨夜湿滑的道路……

断断续续的场景一个个出现又消失。速度之快，让韩秋雨有些无法把握。

突然——

水神-SUHO“唔！”

不知发生了什么，SUHO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痛苦。他的身体颤抖着，右手紧紧捂着头部，左手也几乎松开。

韩秋雨“！！！”

韩秋雨“诶！等一下！”

韩秋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想上前一步拽住SUHO的手。

这种时候要是断开共鸣连接……她还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事。

连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

水神-SUHO“啊！”

SUHO的痛楚似乎在一瞬间再次加剧。他推开韩秋雨伸过来的手，后退两步，痛苦地蹲下身。双眼紧闭，苍白的嘴唇轻轻颤抖着。

水神-SUHO“不……不，不要……”

水神-SUHO“别……放弃……别走……”

不成句的词语和单字从他口中挤出来。就仿佛是罪孽深重的囚人在赎罪途中痛苦的求饶声。

韩秋雨“！！！”

韩秋雨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身边的空间因为共鸣的中断而变得混乱不堪。

扭曲的阴影不断闪烁着，身边的现实正不断虚化，而蜃境却在不断地清晰——

韩秋雨“等一下！SUHO！”

慌乱之中，韩秋雨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潜意识。

深深埋藏在她心中的潜意识，在那一瞬间发出了激烈的警告。

不行，绝对不行。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断开连接。

水神-SUHO“！！！”

水神-SUHO“我……”

似乎是听到韩秋雨的声音。SUHO虚弱的睁开眼，看着眼前慌乱而焦急的少女。

水神-SUHO“你……”

他的一只手从头上放下来，微微向前伸——

水神-SUHO”怎么跟祂一模一样……”

——抓住了她的手。

韩秋雨“！！！”

韩秋雨猛地一愣。

韩秋雨“等一下！”

韩秋雨“你刚才说什么……”

韩秋雨“…………”

她的话还没说完。

但，没用了。

……暂时。

…………

水神的神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的空间。

在这片小小的空地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都是白色的。

椅子上是一个长宽高大概一米左右的棕黄色纸箱，封口已经被透明胶带封死。胶带似乎被壁纸刀之类的锐利物品切断了一部分，但依旧没有到能够打开箱子的程度。

桌子上，则是杂七杂八的堆着一堆东西。

韩秋雨“…………”

韩秋雨“这……是哪？”

韩秋雨小心的四下环顾。在确定周围安全后，最终又把目光投在了桌子和椅子上。

韩秋雨“这都是……什么啊？”

走到桌边。好奇心让韩秋雨大致的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一摞轻薄的文件中间，露出一张像是银行卡一样的黑色卡片。

一个水蓝色像CD盒一样的盒子。

一只彩色的，已经坏掉的麦克风。由于时间原因似乎褪了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一束花。花已经枯萎成干花的模样，几乎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了。

一张单独放着的，复印件一样的单子。

一本小说。里面夹着许多张写满字的纸，像是手稿。

还有……

韩秋雨“！！！”

韩秋雨“这……”

韩秋雨看着桌子上的最后一样东西，禁不住皱了一下眉。

一把沾着血的尖刀。刀上的血液已经干涸，只剩下了棕红色的斑块留在刀上，晕在桌面上。

韩秋雨“什么啊……”

韩秋雨小心地用两根手指捏住刀把，提起来看了看。

这把刀似乎在触碰鲜血之前就已经使用过了。整体看起来十分陈旧的样子。

韩秋雨“等一下……”

在韩秋雨用桌布擦了擦刀之后，整把刀变得干净了一些。

同时，一些熟悉的花纹也显露出来。

韩秋雨“……？”

这刀……

韩秋雨眨了眨眼。

韩秋雨“……怎么是把……陶瓷刀？”

…………

十几分钟后。

韩秋雨“…………”

韩秋雨坐在椅子上，端详着手中的东西。

那个纸箱已经被她拆开。里面的东西，此刻就在她的手上。

韩秋雨“…………”

韩秋雨“这是SUHO哥前世的记忆吗……”

韩秋雨“……哈。”

她不禁微微一笑。

韩秋雨“这还……真是专属于他的情怀啊。”

…………

专辑。

EXO的专辑。

它们就这样安静地躺在韩秋雨的手心中，就好像它们本来就应该待在此处一样。

…………

桌子上的文件和纸张之类的材料，她也都看过了一遍。

但很奇怪的是，所有的文件都没有署名。

韩秋雨“…………”

韩秋雨“或许，是因为SUHO哥的记忆被封存了，他不记得了，所以……这些东西才没有名字的吧。”

韩秋雨“…………”

她坐着呆愣了几秒，默默地把一本本的专辑码好，重新放回到纸箱里。

…………

她没有再去看桌子上的东西。

…………

不是因为她不想看，也不是因为她不感兴趣。

而是……

悲伤。

每当她的视线触碰到那张桌子上的任何一件东西几秒，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就汹涌的席卷过来，让她无法呼吸。

…………

……死物，寄托生命。

那些东西，寄托了太过于强烈的情感。

寄托了期望、生活、梦想、希望和绝望。

是铭刻着血与泪的丰碑。

韩秋雨“…………”

强忍着不适感，韩秋雨其实已经大致看了一遍了。

…………

那份材料，是一份解约文件。卡里，是她曾经不敢想的解约金数额。

那本蓝色的专辑里有10首歌。

《Those Years》《Falling snow》《Lonely lake》《Flowers blooming,alone》《Lamplight》《Thunderstorm》《Setting Sun》《Earthquake》《Blanketing》《Flutter》。只可惜这里没有播放器具，没法听到音乐的内容。

那个麦克风上，有从空中坠落所砸出的凹痕。

那束……干枯的黯淡的白雏菊。

还有复印出来的，一份伤残鉴定书。

以及，说是小说，其实更像是自传一样的书。手稿纸的边缘，还沾有少量早已干涸的血。

…………

韩秋雨“…………”

韩秋雨“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秋雨已经有点说不出话了。

韩秋雨“还有，为什么……”

韩秋雨“……他自己呢？”

韩秋雨“他自己在哪？”

这里放着这么多东西，但唯独最应该出现的人，没在这里。

空留无人的孤庭。

…………

没有再给她更多的思考时间，空间突兀地发生了波动。眼前的东西像水中月影一样逐渐漾开，所有的东西都开始逐渐远去……

韩秋雨“！！！”

韩秋雨“等，等一下……”

似乎是出于某种本能所趋，韩秋雨下意识地伸出手。尽管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抓得住任何的东西。

这里的一切都出自记忆共鸣的投影，根本不存在实体，甚至连是不是真实事物都难说。

但，她还是伸出了手，企图抓住某物——

韩秋雨“…………”

韩秋雨“！！！”

她愣住了。

空间波动导致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她的手指传来的触感告诉她，她的确抓住了某物。

凹凸不平的细长表面，似乎还有毛刺……

韩秋雨“……啊。”

即使空间没有在逐渐稳定的过程中亮堂起来，韩秋雨也知道她抓住的是什么了。

……那束枯花，安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

随着空间的稳定，周围的景象愈发清晰。

韩秋雨环顾四周，微微皱起眉。

她的手慢慢地攥紧。手中握着的干花因为相互刮蹭发出微微的“沙沙”声。

韩秋雨“……我还以为是用来做书签的呢。”

她的声音很轻。

微微向前俯身。她蹲了下来。

韩秋雨“原来……是这么用的啊。”

将那束枯萎的花放在了黑色的墓碑前。

…………

一个墓园，一块坟地。

在这片朴素的墓园里，这方墓碑只是其中并不起眼的一个。任谁踏入墓园，都不会第一眼就注意到。

墓碑上没有记录逝者的名字，仅仅刻了一段像是语录一样的碑铭。

【这或许不是我们最初所希望的，但这一定是经过时间的磨练后所剩下的。】

【就算路再远、再难，我们也要带着他们的希望，继续向前。】

韩秋雨“…………”

韩秋雨凝视着那段话。

字刻的并不工整，甚至可以说有点凌乱、粗糙。就好像初学者的作品。

是出自谁的手呢？

…………

？？？“啊。”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韩秋雨转过头去。

？？？-金俊勉“你……是谁？”

是金俊勉。或者说，是某个平行世界里的他。

他一身黑衣，面容憔悴。跟她见过的他相比，好像真的苍老了很多。

韩秋雨“啊，我……”

韩秋雨刚想找个理由解释，对方却先开口了。

？？？-金俊勉“你……是我们的黑粉吗？这个地方没对媒体公布过，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金俊勉“……如果是想嘲笑或者曝光的话，请回吧。”

？？？-金俊勉“他已经走了，你们还要一次次的侮辱他吗……”

他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金俊勉“我们已经被辱骂过很多次了。”

？？？-金俊勉“你再曝光一次，也不会有什么播放量了。”

？？？-金俊勉“他什么都没做错，请不要伤害他，好吗？”

韩秋雨“…………”

韩秋雨“不，我只是……”

韩秋雨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韩秋雨“…………”

她摇了摇头。

？？？-金俊勉“……啊。”

金俊勉愣了一下。

接着，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似的，轻轻地笑了一下。

？？？-金俊勉“原来是爱丽啊，抱歉。”

？？？-金俊勉“最近的事挺多的，有点累。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

他看着墓碑。眼中的情绪驳杂，让韩秋雨看不清楚。

？？？-金俊勉“一样的花……我们还是心意相通的啊。”

韩秋雨“……？”

韩秋雨一愣，随即回过头。

她放着的那束干花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青翠而充满生机的样貌。一片片纯白的花瓣在漆黑碑体的映衬下格外清晰。

金俊勉缓缓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那束白雏菊轻轻放在了墓碑前，和韩秋雨的并排放在一起。

没有再理会她。他只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金俊勉“■■……我有一段时间没来看你了。”

他笑着，扶着地面慢慢坐下。看着眼前的墓碑，就好像在看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

？？？-金俊勉“抱歉啊，最近真的太忙了。”

？？？-金俊勉“而且……”

他垂眸长叹。

？？？-金俊勉“■■他……有点太激动了。”

韩秋雨“…………”

韩秋雨眨了眨眼。

她才意识到，自己听不清金俊勉说的人名。

？？？-金俊勉“自从你走了，他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金俊勉“我还以为他会放下的……没想到，居然弄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金俊勉“……■■啊。”

他抬起头，看着墓碑。

似乎是在向它询问答案。

？？？-金俊勉“你说，我这个队长是不是挺失败的？”

…………

清风微拂，草叶微动。黑色的墓碑静默无声。

只在倾听，只能倾听。

？？？-金俊勉“本来好好的一切，到头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一直想努力的帮大家做点什么。但……”

？？？-金俊勉“最终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金俊勉“…………”

？？？-金俊勉“你和■■哥、■■都不在了，■■和■■走了，■■和■■现在还时不时的要去医院复查。”

？？？-金俊勉“■■最近告诉我，他好像确诊了抑郁症，而且幻肢痛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发作了。”

？？？-金俊勉“结果，现在就连■■也……”

？？？-金俊勉“…………”

？？？-金俊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眼中，是痛苦，悲伤，绝望和迷茫。

？？？-金俊勉“……这样看来，我是最幸运的一个。”

？？？-金俊勉“但我宁愿……”

？？？-金俊勉“我宁愿我死，我退团，我残疾，我……坐牢。”

？？？-金俊勉“……为什么？”

？？？-金俊勉“为什么我是最幸运的？为什么……偏偏是我？”

？？？-金俊勉“…………”

他沉默了一会。没动，也没说话。

但韩秋雨注意到，他轻轻地擦了一下眼角。

？？？-金俊勉“……■■。”

金俊勉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能明显感受得到疲惫。

？？？-金俊勉“我好累啊。”

？？？-金俊勉“我有点坚持不下去了，怎么办？”

…………

韩秋雨 “…………”

韩秋雨站在那里，看着金俊勉对着墓碑喃喃自语。

听着他的话，她不禁皱起了眉。

死？退团？残疾？坐牢？

这些事怎么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

？？？-金俊勉“…………”

？？？-金俊勉“■■，下周我就要开演唱会了。”

金俊勉说着，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

？？？-金俊勉“开……我们的演唱会。”

？？？-金俊勉“…………”

他沉默了一会。

？？？-金俊勉“虽然说是我们的，但其实……只有我一个人能去。”

？？？-金俊勉“剩下的成员们……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可能没办法赶过来一起参与了。”

？？？-金俊勉“…………”

？？？-金俊勉“再说了……哈。”

他勉强地挤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金俊勉“反正……应该也没几个人过来看我们的演唱会了吧……”

？？？-金俊勉“……因为这些年来的，这么多变故。”

？？？-金俊勉“…………”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愣了愣，然后才接着说下去。

？？？-金俊勉“■■，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能举行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了……”

？？？-金俊勉“目前找不到的方向，我会在演唱会结束后，尽力去寻找。”

？？？-金俊勉“如果没有找到的话……”

？？？-金俊勉“…………”

？？？-金俊勉“……那我就去陪你吧。”

韩秋雨“！！！”

韩秋雨“等一下！金俊勉先生！”

韩秋雨猛地抬起头，看着金俊勉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韩秋雨“您……”

？？？-金俊勉“…………”

？？？-金俊勉“啊……我还以为你离开了呢。”

如同大梦初醒一般。金俊勉转头看着韩秋雨，淡淡地笑了一下。

？？？-金俊勉“抱歉啊，让你看到了我求死不得的样子。真的……很狼狈啊。”

？？？-金俊勉“我们已经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了。因为生活的胁迫而偶有失礼……真的，非常抱歉。”

韩秋雨“啊，没事的。”

韩秋雨摇了摇头。

韩秋雨“到底发生了什么？本来的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金俊勉“…………”

金俊勉沉默了。

他无言许久。最终，缓缓抬起头，凝视着韩秋雨。

？？？-金俊勉“你……”

他的声音很轻。

？？？-金俊勉“不是故意的……吧？”

语气听起来近乎乞求。

？？？-金俊勉“…………”

？？？-金俊勉“是啊，美好的一切……”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金俊勉“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眼泪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

…………

他沉默着。突然，当着韩秋雨的面，一把抓起了他自己献在坟前的那束白色雏菊。

韩秋雨“…………”

韩秋雨一愣。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束在他手中的花，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尖刀。

尖刀的锋刃在他手中调转方向，然后，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韩秋雨“！！！”

韩秋雨“金俊勉！”

韩秋雨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他腹部的伤口处涌溢出来，浸透他的半边衣服。

韩秋雨“你！”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

？？？-金俊勉“咳，咳咳……”

鲜血从金俊勉的嘴角淌下，他的脸上不知为何也沾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他吃力的撑着身体抬起头，与目瞪口呆的韩秋雨对视。

？？？-金俊勉“…………”

？？？-金俊勉“空……空间神……”

声音很嘶哑，但她听见了。

韩秋雨“！！！”

韩秋雨“等，等一下？你知道我？！”

？？？-金俊勉“神……咳咳……神明……”

他不断地咳嗽着，鲜血不断地从他半掩着嘴的指缝间滴落。

但即便这样，他依旧没有要停止说话的意思：

？？？-金俊勉“帮……帮帮我……咳咳……”

？？？-金俊勉“求求您……”

韩秋雨“我……”

韩秋雨“…………”

韩秋雨张了张嘴，却挤不出半句完整通顺的话。

求她？她能做什么？

她只是一个不愿面对自己的过去的人……

况且，她的能力并不能让死者复活——那是枯荣之神的权能范围。

再说了……如果刚刚过世不久，还比较容易用神力直接复活。人已经走了那么久了，不管是灵魂还是对“生”的念想……

她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韩秋雨“但，但我……”

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韩秋雨“我可能做不到……”

？？？-金俊勉“…………”

？？？-金俊勉“不，不会的。”

他轻轻拉着她的手。就好像托付后事一样的，冲她凄凉的笑了一下。

？？？-金俊勉“只要是您……那么就一定可以……”

话音未落，以“金俊勉”腹部的伤口为起点，他的身体，周围的草地，乃至整个空间都开始逐渐出现裂痕。空间在如玻璃破碎一般的崩解声中再次开始波动。

韩秋雨“…………”

韩秋雨“这……”

韩秋雨慌乱的看看四周，又看看已经濒临破碎的“金俊勉”。

他正看着她。

躺在还没完全崩解的墓碑边上，看着她。

没有合眼。

韩秋雨“…………”

她咬紧了嘴唇。

淡淡的血腥味渗入舌尖。

即使已经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另一个不断坍缩，不断自我毁灭的死局，但她还是做出了决定。

一个……一样，又不太一样的决定。

……答应某个人。

韩秋雨“……好。”

韩秋雨“我……答应你。”

…………

命运的齿轮再次开始了转动。

“…………”

破碎的生命终于闭上了双眼。

空间在乱流中呼啸着，如同湍急的水流，很快就将她眼前的一切都冲刷殆尽。

几乎是下意识一样的，她伸手过去。幻想着还能抓住什么可以用来留作纪念的东西——

但，一切都没剩下。

这，才是真实。

…………

韩秋雨“…………”

抽回手。韩秋雨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心，微微愣神。

恍惚间，洁白的雏菊生长在草丛间，从其他争奇斗艳的花下探出头，悠悠然迎风摇曳。

花开着。

开在了她的回忆里。

韩秋雨“…………”

韩秋雨“唉。”

闭上眼，韩秋雨微微叹气。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快乐也好，悲伤也罢。哪怕是像Baekhyun那样大片的无法直视的空洞和虚无，起码也算是一段实打实的经历。

而这，算什么？

本不应该结束的故事被强行切断，它所留下的、带给他人的情感，远不只是遗憾。

…………

她说不出口。

…………

或许，一切真就应了她心中最不好的想法。

最痛苦的……反而最后失去了最多。

…………

在韩秋雨被卷入SUHO混乱的回忆空间后的不久，闻讯赶来的至高神就将她从时空乱流中解救了出来。

韩秋雨是安全了。但SUHO的神识，却意料之外的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是强行回忆起尘封记忆的严重后遗症。

韩秋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韩秋雨难以置信的看着韩秋陌。

韩秋雨“这真是……”

韩秋雨“…………”

韩秋陌“…………”

韩秋陌“阿雨，我也没有办法。”

韩秋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韩秋陌“他原本的灵魂在被命运之神交到我手上的时候，就已经残破不堪了。”

韩秋陌“……他的那些记忆太混乱了。而且，因此产生的执念已经远超出了我所能干涉的范围。”

韩秋陌“他的心已经空了。”

韩秋陌“…………”

韩秋陌“怕你不能理解。”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口。

韩秋陌“要是以他当时的那个状态……”

韩秋陌“随便丢到哪个平行世界，那个世界都会崩坏。”

韩秋雨“！！！”

韩秋雨“为，为什么？”

韩秋陌“……欲念。”

韩秋陌“他与神接触过，知道的东西远比普通人多。第一遍失去的痛苦与之后无数次轮回追溯的痛苦、执念无限的叠加，已经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状态。”

韩秋雨“…………”

韩秋陌“……很抱歉，阿雨。”

他轻拍韩秋雨的肩膀。

韩秋陌“我知道，你不想让他失去过去。”

韩秋陌“……我也不想。”

韩秋陌“但是，与封存他前世的所有记忆相比，不做改变所可能发生的变量、代价都太大了，我们谁也承受不起。大千世界也一样。”

韩秋陌“所以……”

韩秋雨“…………”

韩秋雨“好，我知道了。”

韩秋雨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起头，迎着他略带惊讶的目光。

韩秋雨“如果牺牲一个人，可以维护绝大多数人的生命安全的话，我没有理由否定。”

韩秋雨“而且……这也不算是牺牲，对吧？”

韩秋陌“…………”

韩秋陌缓缓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神中，多了一分赞许与肯定。

韩秋陌“暂时，先让他从新开始，好好的生活吧。”

他无奈地笑了笑：

韩秋陌“等到他真的能一点点的接受他自己的苦痛的时候，再把那些记忆还给他也不迟。”

…………

几日后。

韩秋雨偶然间想起，自己还没把这次的铭刻结晶带给殷露森。

在去殷露森的房间之前，她特意的路过了水神的神殿。

水神-SUHO“啊！空间神！”

熟悉的人愣了一下，连忙欠身鞠躬。

韩秋雨“啊没事的。不是说好了吗？叫我小雨就好。”

水神-SUHO“啊哈哈，是吗？总觉得这样不太和规矩的来着……”

他笑着，之前身上带着的那种忧郁的感觉消散无踪。

水神-SUHO“啊您……啊不对小雨，你要去哪？”

韩秋雨“我要去送个东西。”

水神-SUHO“是吗？那我不打扰你了，下次有时间再聊。”

韩秋雨“…………”

韩秋雨“好的。”

…………

看着笑着挥手送别的SUHO，韩秋雨没再说话。

他失去了很多他本不该失去的东西，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有什么地方……自己能帮到他的吗？

韩秋雨“…………”

她想起了那位一直存在在大家口中的，“命运之神”。

韩秋雨“…………”

或许，自己已经知道接下来的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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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结局(六)：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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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结局(六)：牵扯，藕断丝连的苦恨(SUHO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