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夏日傍晚空中的余晖,犹如橘色路灯落下星点的黄,透过落地窗,有条不紊地斜洒了进来。
委实与餐桌上反射出珍珠色的光截然不同。
晚饭也比昔日热闹了许多。
肖战爱笑,嘴巴还甜,便极易获得长辈们的喜爱。
看着菜一次次夹到他碗里,王一博假借喝汤过于心急而被呛着,虚张声势不断地咳了起来。
在场除了奶奶外,都看得真切。
见母亲和肖战一脸淡定,还莫名其妙将啃排骨的吭哧声烜赫扩大。忍不住了,便道:
“没人注意我吗?”

“看到了。”王母如实回答,肖战于尾音无缝连接,笑着说,“阿姨,我也看到了。”
“那你们还假装若无其事,太讨厌了吧。”
“要不然呢!难道这样做。”肖战伸过去,覆在王一博背上,轻轻拍打。
紧接着将模拟的声音缚了关心的蕴意,“然后我再说一句没事吧,这样是不是好多了。未免小孩子行为了吧。”
王一博驳道:“说得你好像成年了一样,不还没十八岁?”

“当然了,我就快读高中了。"
肖战的答案相当于将年龄踊跃了两岁。
突然之间,稍加了奇怪的停顿,他看向王一博的神色不像起初那么自在。

“我被本市一中录取了,你呢,哪个学校,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刚才和肖战对话的劲头一下子稍纵即逝,王一博低着头,自顾自扒起米饭来。
再之后,这骤然轻快的氛围停歇得愈加强烈,反正当事人的喉咙像被烙铁烫伤了,发不出声。
于是王母替他作答:“有钱真是个学习上尽力的孩子,哪像我们家耶啵。”
“查成绩那天,我才知道他的成绩有多差,你说说他和你同样是重点班的人,为什么天差地别呢。”
肖战听得眉头紧蹙,半带犹豫地问:“阿姨,耶啵从初二就掉下去了,最后两年都是在普通班里就读,您还不知道吗?”
小镇的中学有两个重点班,初一的时候,肖战是在次重点班。
第二年才以班上位列前茅的成绩取代主重点班上较落后的同学,王一博也在其中。
在快步入人生头个转折点前,因家中爷爷突发疾病,一落千丈的成绩彻底堕到了谷底,他对学习打不起精神来,所以心不在焉的攀爬自是渐渐缓慢了。
再加上普通班的学习氛围丝毫不紧张,甚至多数人抱着听天由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侥幸心理,没有似重点班猛追的压迫感、老师严谨的知识传授。
自然而然,想冲刺的人也随其影响忽走忽停。
最觉诧异的是,在王一博的步行之中,扮演重要角色的父母仿佛失了责。
而他的性格却又不偏不倚是那种甚少主动去敞开心扉的人。
因此,考得一塌糊涂的人便如此刻无力反驳任何言语。
谁又会想到看起来温柔乖巧的少年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而一旁总让自己父亲不省心的肖战却是个中上等的三好学生。
所以说你的目标是萧山一中,纯粹想上这所著名的高中是为了考个好大学做准备。
还是说为了能够时常碰到你那顾师妹。王一博曾对肖战这样说过,然后看那人若有所思地眨眸,过了好半响才半真半假回了句,没有啊,学习对我来说头等重要,我爸也希望我考那所学校。
后来肖战成功了,然而自己的好朋友王一博落榜了。虽然之前有所预料,但他仍殷切怀着一丝稀薄的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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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