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雪依旧下着,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景象。
你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起身看向窗外的景色,眉眼含笑。
一醒来,就能看到这样美的雪景,云深不知处果然连雪都这么不同。
你掀开被子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翻看,居然真的有衣服。
而且,还是很多套不同的款式,这些衣服无论是颜色搭配,还是刺绣纹路,都是你喜欢的。
看着这些衣服,你便想起昨日在廊下听几位女修的谈话。
回想,昨日傍晚,前院廊下。
你在屋中呆着无聊,蓝湛又在处理宗门的事,无暇顾及与你,你只能偷偷跑出来透透气。
你头戴面纱遮住容颜,一身蓝色长衫,正兴高采烈的往前走着,迎面走来了几位头戴抹额的女修,吓的你连忙躲到了右边的墙角,生怕她们看到你,误会你私闯宗门。
毕竟,你既没有抹额,也没有光明正大可以行走的身份,便只能躲着点她们。
这一躲不要紧,没想到,却听见了那几位女修的谈话。
那几位女修,手里都抱着几本书,行走的步伐不算快,却每一步都很稳。
她们边走边说:
“哎,你们听说了吗?含光君带回来一个女人。”
“不对,是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那两个人,一个戴着面具,一个戴上面纱,都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你们说,她们究竟是谁啊。”
“那男人暂且不说,我看那女人倒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们没觉得,那女人的身型像极了一个人。”
“谁啊?”
“蓝二夫人,麟阳赵氏的二小姐。”
“不,不可能,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回来呢。”
“当初可是含光君亲眼见到,二夫人从悬崖下跳下去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昨日偷偷去看过,那身型确实很像,而且,我还看到他们俩在院子里又哭又笑的。”
“虽然我没看见脸,但能让含光君如此失控的,恐怕只有那位了吧。”
“这,怎么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人死了还能复生,更何况,修仙之人呢。”
“也是,在这仙门呆久了,有些事也就不稀奇了。”
“就是苦了我们含光君,这么些年独自守在青室,思念二夫人。”
“含光君对二夫人的情意,可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他不仅不相信二夫人的死,还下令任何人都不许动夫人的东西,每年还会给夫人添置新衣和首饰,这样好的夫君上哪里去找呢。”
“可不是,希望真的是蓝二夫人回来了吧,这样,含光君是不是就不用承受思念之苦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你也逐渐听不到了她们的谈话声。
可你却早已在她们的谈话中,知道了他对你的情意。
有谁坚持等一个人十六年呢,恐怕也只有他了。
换做旁人,早就另娶了,唯有他蓝忘机,一直在原地等你。
场景转换:走廊尽头。
方才说话的那几位女修,依旧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你们的事。
没想到,迎面却遇见了蓝曦臣,吓的她们连忙行礼。
“参见宗主。”

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们实在探讨昨日先生留下的课业。”

是吗?那我怎么听到你们在谈论忘机和倾城。
他一出口,吓的那几位女修连忙跪下求饶。
“宗主恕罪,我们再也不敢了。”

云深不知处,不准私下议论或诋毁他人。

何况,你们诋毁的还是忘机和倾城,看来,是蓝氏家规学的还不够透彻。

那便罚你们去雅室闭门思过三日,罚抄《雅正集·礼则篇》十遍,不抄完不准出门。
“是,多谢宗主,弟子再也不敢了。”

下去吧。
“是。”
那些女修吓的赶紧逃窜,唯有他走向廊下,看着院中的雪,回想着方才那几人说的话。

倾城,是你回来了吗?
回忆结束,你看着一柜子的衣服,双眼通红。
但最终还是拿了一套衣服换上,简单洗漱过后,戴上面纱去找蓝湛。
你想听他讲十六年的事,还想让他带你去找莫公子,看看他伤势如何。
便去了他房间外,敲门。
叩、叩、叩。
你敲了三声房门,里面却未曾传来任何声响,于是,你抬手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房里桌上的书卷叠放整齐,屋里整洁明亮,就连床铺都收拾的很干净。
此刻香炉里的香薰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看着上方白雾弥漫,你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昨天和他拥抱的场景。
这是他身上独有的乌木沉香,清新而又淡雅。
一旁的软塌上还放了一个兔子灯,样子娇俏又可爱。
看到这儿,你不由的笑了起来。
原来,他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回想间,身后便有人走了进来,看见你在连忙抬手行礼。
你听见脚步声,也连忙转身回看她。
“姑娘醒了,可要用早饭,弟子这便派人送来。”
不用,我不饿。

你可知道含光君在哪儿?

“此刻,含光君应当在后山。”
好,多谢,我这便去找他。

说罢,你提起裙摆抬脚便要离去。
还没走出房门,便被那女修拦住。
“姑娘稍等。”
她说完之后,你便转身看向她。
只见她去了一旁的柜子那儿,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披风走过来披在你身上。
她走到你面前为你细心整理,系好带子。
“含光君特意吩咐,姑娘出门一定要穿上这件防风的斗篷,外头风雪大,姑娘刚醒还是注意身子,别冻着了。”
你看着她细心照顾的你的模样和身上这件淡蓝色的狐皮披风,心中格外温暖。
虽然面纱之下,看不清你的模样,但你眉眼弯弯的样子,那女修也便知道,你笑了。
多谢含光君记挂。

你说完之后,点头道谢,提起裙摆踏过门槛,往外走去。
那女修看着你离去的身影,仿佛时光从未变过,此刻,像极了十六年前的你。
那个,还未曾失去记忆和全身灵力的你。
场景转换:后山,温泉池畔。
你走了很久的路,才终于在温泉池畔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兴奋之余,你也连忙跑过去。
可当你走到岸边看见他赤身裸体的后背时,一下子傻眼了。
他,他怎么没穿衣服在河里啊,哎呀,一时间你有点不知所措,只能连忙捂上眼睛。
虽然你二人曾是夫妻,可这样坦诚相待也未免有点太过了。
正当你惊慌时,他感知到了身后有人,连忙侧身说道:

谁?
他侧身看去,才看见你身穿一身蓝色长衫披着那件他曾花重金打造的披风,长发盘起用发簪挽起来,余下的青丝垂在耳畔编成辫子。
含光君,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泡澡。

如果我知道你在后山做什么的话,我一定不会来的。

我这就走。

你说完转身就要走,可没想到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的人制止道:

站住。
他的话吓的你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然后你就听见身后水波荡漾的声音。
你的余光好似瞥见了一抹白色的衣角在风中飘荡。
他在你身后快速穿好衣服,抬手整理凌乱的长发,戴上抹额后便说道:

转身。
你依旧捂着眼睛慢慢转身,不敢看他。
他看着你小心翼翼的样子,脑海中回想起多年前你二人曾在床榻上欢好的样子,宠溺一笑,抬手将你的手放了下来。
此刻,映入你眼帘的他,一身白衣,脖间和发尾还滴落着水滴,浸透了白色的长衫,漏出了里面雪白透亮的肌肤,引的你脸角一红,这一幕,深深的刻入了你的心底。
他长的可真好看,怪不得,十六年前,你会选他做你的夫君。
他这样模样,确实诱人。
只是,他这胸口上的疤痕,是什么?堂堂蓝氏二公子,有谁能伤到他呢。

倾城,倾城?
他此刻的模样,引的竟然看呆了,连他叫你都没有听见。
直到最后一声,你才反映过来。
抱歉,含光君,我走神了。

谈话间,突然一阵袭来,冻的你一哆嗦。
那个,你冷不冷啊,这样,我把披风给你吧,别受凉了。

说罢,你便抬手解披风,被他抬起制止。

我不冷。

天气寒冷,又下着雪,你穿吧。
可你刚从水里出来,不冷吗?

他摇摇头,深情的看着你,反手握住你的手。
一时间,你的手心传来了一阵温暖。

你的手比我的凉些。
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他见你尴尬,心中窃笑,虽舍不得,但还是放开了你的手,替你紧了紧披风,问道:

何事?
我想听你同我讲一讲,你我从前的故事。


还不是时候。
为何?我来找你,就是想恢复我的记忆,补全自己脑海中缺失的东西。

你到底为何不能告诉我?


你身体还很虚弱,等你养好身体,我会告诉你。
我很好,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能承受得住。


倾城,有些事情,我更希望你能自己去发现。

或许,比别人告诉你,要好的多。
可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夫君。

当你说起夫君二字时,他的手明显一征。
你看到他手底的小动作,却没有拆穿。
只是抬手握住他的手,说道:
那你何时能同我讲,至少给我一个期限吧。


时间到了,我自会讲给你听。
好,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