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你躲在树后听完了他们二人整段谈话,直到他们二人不欢而散之后,蓝湛要走的时候用余光看了暗处,吓的你赶紧藏了起来。
只见,他死死握住手中的避尘,转身离去,消失在江澄面前。
江澄才对在树后藏着的你说道:

还不滚出来,还要偷听多久。
见江澄发现了你,你无奈只能摘下面纱走了出来。

你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笑着说道:
江宗主,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哼,你觉得凭你如今的功力,能瞒的过谁。
啊?那我不是白躲了。

那,那含光君也知道是我了。


他或许知道树后有人,但不一定能猜出是你。

毕竟,你如今在世人心目中,是一个死人。
听他说起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你竟然有一点难过。
你垂下眉眼,眼神低落的看向地面。

好了,不难过了。

渴吗?带你去前面喝点茶。
好啊,那,阿凌他们?


不用管那臭小子,他如果遇到危险会发信号的。

走吧。
好。

他说完话转身离去,你连忙带上面纱跟了上去。
行走间,你与他并肩而行,看着前方的路默默的向前。
而他,却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向你。
方才那位莫公子,你认识吗?


有过几面之缘吧。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他。
作势,你摇摇头,说道:
没事,就是觉得他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说道此处,江澄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你也顺势停下来,询问他。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他转身看向你,双目通红,哀伤的眼神感染着你的情绪。

倾城,十六年了,事世早已不同。

如今的仙门之中,秽乱不堪,污气太重,我不愿你再卷入其中。

就如同之前一样,呆在莲花坞,平淡的度过余生不好吗?
不好,江澄,也许当年的真相很残酷,但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

我不能仅仅,只能了解到表象。

我想知道,当年我为何会从悬崖上摔下去,还有那些频繁出现在梦里的人,他们究竟在哪儿。


倾城,若你知道了当年的种种,你会怎么办?你会不会恨我?
看着他忧伤的眼神,这一刻,你竟然不忍心责怪他。
你摇摇头,看着他说道:
不会,江澄,无论今后如何,我都会记得,是你从金陵将我带了出来。

我应该感谢你。

他笑着看着你,双目通红悲伤的流下泪,你亦化作笑容安慰他,突然天空上响起一声烟火的巨响,引的你二人抬头望去。
这是?


姑苏蓝氏的信号。

那边出事了,倾城,我得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


不行,您不能去。

万一被人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没关系的,我有面纱。

不用太担心,就算他们认出来,我也不怕的,我又不是罪大恶极之人,不怕见人。


可,倾城。
哎呀,别婆婆妈妈的,快走吧,别是阿凌出事了。


好。
你点头和他一同往信号示意的方向跑去,快走到时,你便听见一阵熟悉的笛声。
这熟悉的曲调,冲进你的脑海里,引的你头痛欲裂,一下子捂着头摔在了地上。
江澄见状,连忙将你扶起来关心道:

倾城,怎么了,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你剧烈的喘着气,面色惨白的看着他,安慰道:
我没事,就是觉得这曲子很熟悉。

好像,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曲子确实很熟悉,倒像是他。
谁啊?


没事,还能走吗?
嗯,走吧。


慢点,我扶你。
好。

他扶着你,带着身后的弟子继续前行。
当你们赶到地方时,看到很多仙门弟子都在指责那个戴面具的莫公子。
奇怪的是,那个人看见江澄和你在一起,吓得连忙转身,不敢看你们。
你看到后也很是奇怪,方才的曲子难道是他吹的,他不会认识你和江澄吧。
金凌看到你们过来,连忙走了过来。
江澄见状,怒斥道:
阿凌,你身上的信号呢,遇到危险不知道发信号吗?


舅舅,小。。。
嗯?

就在金凌即将叫出小婶婶时,被江澄一记眼神给瞪了回去。

小姑姑,我身上的信号丢了。
丢了不会让人去告诉我,非要在这儿逞能。

那东西抓住了吗?


嗯,抓住了。

是他,他很有可能是死去的夷陵老祖。

方才就是他吹笛子,引来了鬼将军才解决了那个东西。
“是啊,江宗主,那可是鬼将军温宁啊,试问这世上除了魏无羡还有谁能驱使动温宁。”
江澄一听说他是魏无羡,很是生气,手上的紫电滋滋做响。
吓的你赶紧握住他的胳膊,说道:
江澄,事情真相尚未可知,千万不要冲动。

他反握住你的手拍了拍,随即放下,瞪了那位莫公子直直的往前走,边走边说:

好啊,你回来了。

十六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把面具摘下来。
我不,你让我摘,我就摘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摘下来!
不摘,我怕摘了吓死你。


好,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今日,你必须跟我回莲花坞,跪在我爹娘灵前忏悔。
说罢,他便挥动紫电朝他身上攻击,你见状连忙跑去阻止,可鞭子终究抵不住人的速度。
你刚握住他的胳膊,紫电便已将他击溃在地。
哎,莫公子,你没事吧。

你做势要去扶他,江澄见状连忙拦住你,说道:

不许去。
只见那戴面具的黑衣公子踉跄起身,不明所以的看着你,有些怀疑你的身份。
“她是谁?为何能让江澄这么紧张。”
“方才金凌喊她姑姑,金陵哪门子的姑姑。”
“这模样,这仪态,倒像是倾城,不,他们说倾城已经死了,死在了我掉下悬崖的那天。”
“可她真的太像倾城了,不行,我必须弄清楚她是谁。”
江澄见他直直的看着你,很是生气,连忙将你护在身后。
护的这么紧,绝对有猫腻。
喂,你怎么一上来就打人呢。

就算你是云梦的宗主也不能这样啊。


哼,打的就是你。
话毕,他抬起缠绕着紫电的手就要继续抽他,突然,崩的一声,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到你们二人面前,将随身佩戴的琴化在面前,抬手一弹将江澄的紫电弹了回来。
这是姑苏蓝氏的弦杀术!
他平稳落地,抬手将你琴化做一团白光消失不见,看了看暗处的你,紧紧的握住拳头。
他看了看江澄,用余光撇了撇身后戴着面具的男子,拔剑对着你们二人。

蓝忘机,你又拦我。
够了,江宗主,那可是紫电啊,只要是夺舍之人,紫电一抽便可试出来。

而魏无羡当年死后,不仅找不到尸首,就连魂魄也招不回来。

除非夺舍,不然不可能复生的。


你怎么知道他真的死了。
难道,当年不是江宗主手刃魏无羡的吗?

一时间,江澄无言以对。
魏无羡,诡道术法第一人,那个无恶不做的夷陵老祖,真的是面前的这个人吗?
可上次在莫家庄,分明是他,解决了那个邪祟。
魏无羡失望的看着江澄,身体突然支撑不住的向下倒去。
倒下间,天空中景色迷人,微风吹过他的发梢,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起十六年前的种种。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像回到十六年前,回到莲花坞,哪怕是一场梦。
看着他倒了下去,不知为何,你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你实在心中不忍,完全不顾暴露身份的危险,朝他跑去。

哎,你,倾城,回来。
江澄想拦也没拦住,只能看着你跑了过去,蹲下来和那些弟子一样喊着他的名字。
莫公子,你没事吧,快醒醒。

莫公子。

喊了几遍,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你着急了起来,连忙对旁边的人说道:
都散开些,我来。

他们见你仪态端正,又对魏无羡那么关心,连忙散开些。
看你握住他的手把脉,施法的动作一气呵成。
一旁抱着魏无羡的的蓝思追,不禁对你起了一丝敬佩之心。

姑娘,也是仙门中人。
不算,只是懂些救治之法。

听见你的声音,蓝忘机好似跟做梦一样,悄然转身。
突然,他看见了你手腕上的手链。
这是,浮尘!
她是倾城,是他等待了十六年的倾城。
在这世上,除了倾城,没人能将浮尘变化成手链的样子。
但他明白,此时不是相认的时机,眼下之际,是将你带回姑苏。
无论你为何不认他,他都要知道原因。
后来,你在江澄的阻拦下,同他们回了姑苏。
名义上,是为了照顾莫玄羽,但实际上,你们几人各有心思。
江澄知道,他拦不住你,就像当年拦不住你嫁给蓝忘机是一样的。
但,这次,他绝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