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来客栈,一楼大厅。
你坐在客栈一层最角落的位置,手中翻阅着那本志怪奇书桌上摆了几样小菜和一壶酒。
这本奇书上,记载了各种妖邪灵异之事,还有当今最负盛名的几名世家掌门和仙君,亦有曾经仙门当中发生过的一些旧事。
买这本书时,那老板是打着夷陵老祖的名号卖给你的,还说你想知道的所有,书里都有。
这么看来,他确实没骗你,就连夷陵老祖和含光君包括其他几位世家掌门的画像都描绘的栩栩如生。
只是,这夷陵老祖怎么长的这么丑。
随即,你抬眼便看见门口走来了几位仙门弟子,样子十分高傲的跟老板要了酒,随后便坐了下来。
见状你便放下书,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听着前头不远处那几位的谈话。
“哎,你说这小小一座大梵山,竟能吸引各大宗门纷纷前往,就连江宗主都广撒缚仙网,就为了抓住那上头的东西。”
“不仅如此,听说这次金宗主和含光君也会去。”
“这含光君近年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蓝二夫人离世,他跟变了个人一样,哪儿有动乱,哪儿就有他。”
“难不成,他有什么复活二夫人的方法。”
“什么呀,我听说,是含光君不相信蓝二夫人已经死了,所以,这些年才到处找她。”
“不会吧,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怎么还能活。”
此言一出,其中有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抬手捂着嘴说道: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蓝二夫人跟夷陵老祖一样,至今都没有找到尸身。”
“这件事,仙门中人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被狼啃了,还有说,他们二人已经灰飞烟灭了,故而找不到尸身。”
“但也有人说,夷陵老祖还会复活,更有人说,这蓝二夫人出自麟阳阁,那地方也邪门的很,任谁去都找不到他们宗门得入口,还有那赵宗主,这么多年了,妹妹无故失踪,他竟然一点也不着急,反而藏身仙门,闭关修炼,你们说,这不奇怪嘛。”
“确实奇怪,我听过这赵宗主可比含光君还要年长许多,可他当上宗主已经许多年了,怎的还未退位。”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根据内部消息,当年赵宗主是想让蓝二夫人继任他的位置,可没想到啊,这赵二小姐嫁人了,可不就后继无人了。”
“你这么一说,这赵宗主也怪可怜的。”
“怪就怪命运弄人吧,谁能知道,当年风靡一时的赵倾城,如今会是这样的下场。”
此言一出,你握住酒杯的手猛的一震。
他们是说,那个跳下悬崖,嫁给含光君的人,真的是你!
不,不可能。
你怎么会从悬崖上跳下去呢,绝对不可能。
想到此处,你便没了继续坐下去的兴趣,索性戴上面纱拿上书,放到桌上银子,起身离去。
就在你快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那几个人又继续说。
“听说此次大梵山围猎,众仙云集,谁若是抓住那上面的东西,说不定还能立个大功,得到奖赏呢。”
“是吗?谁说的。”
“当然是云梦江氏的江宗主,他近年来可是极爱惩恶扬善,尤其痛恨崇拜夷陵老祖的人”。
“那这次围猎有意思了,听说许多修仙的散仙也会去,其中不乏崇拜魏无羡的人,不如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来,干,喝了好赶路。”
听到此处,你便已大致明白自己的身份,更对十六年前的事情有了初步的了解。
看来,想要恢复记忆,必须找到含光君,问清当年的真相。
当年你掉落悬崖,大抵是金光瑶救了你,单凭这一件事,你就该感谢他。
此次,大梵山围猎,你非去不可了。
你抬手往上扶了扶面纱,迈步离开,途中买了一张地图,按照地图的指示去往大梵山。
因是徒步前行,你又刚醒,身体难免不支,途中也遇到了很多困难,脚上也磨出了水泡,一走路就疼的厉害。
好在,你咬牙坚持了下来,很快就到了大梵山脚下。
刚到,你就渴的厉害,刚好你看见不远处有个水井,就打算去喝点水。
走到水井处,你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型,头戴面具,牵着一头驴,在和一旁的几位修仙者交谈。
是他,那晚在莫家庄控制邪祟的人,他居然也来了这儿。
他发间的那抹红色发带,自始至终都在吸引着你的目光。
随后,你便看见他牵着那头驴离去,边走还边说着话。
都说莫玄羽修仙修傻了,可那晚他的状态,分明很正常。
究竟是世人说错了,还是他根本就不傻。
想到此处,你便也顾不上口渴,抬脚往他的方向追去。
你跟着他穿过一片森林,远远的,听见不远处有人喊救命。
你小心翼翼的躲在树后,抬头看见树上那几名被网住的修士,正要抬手帮助,却被他抢了先。
很快,前头就有人跑过来嘲笑那些人。
此时,你才看清嘲笑的那人是谁。
是金陵,这缚仙网是他撒的,他这见谁都一脸高傲的样子,还真是和江澄一模一样。
他一边嘲笑那几个人,一边心疼自己的缚仙网,随即气氛的说道:

是谁,敢在我的地盘救人。
见状,你正要出去承认,却没想到,莫玄羽的驴突然发疯了一样往前窜,把莫玄羽扔到地上就跑走了。
这好巧不巧的,刚好摔在了金凌面前。
莫玄羽尴尬的笑了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路过,路过,我这就走。
站住。


干什么,路过而已,你还不让走啊。
是你,莫玄羽,听说你被赶出仙门后就疯了。

如今看来,还真的是,都戴上面具了,果然疯了。


你才疯呢,你全家都是疯子。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
没礼貌,哼,没礼貌的人是你吧。

这网是我撒的,那几个人闯入我的地盘被网住,那是他们活该,你凭什么救他们。

还毁了我的缚仙网,你知道一张缚仙网多少钱吗?就算是你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


切,一个破网而已,坏了就坏了。

能有人命值钱吗?那些人只是误入陷阱而已,没必要一直在上面。
你居然敢反驳我,信不信我打的你连爹娘都不认识。


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大本领。
你!

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说罢,金陵拔剑就要动手,可还没等到碰到他,就被莫玄羽反手用一个黄色纸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纸人,不是夷陵老祖魏无羡的独门绝技吗?他怎么也会。
你,放开我,莫玄羽,你做了什么,快放开我。


哼,你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训你。
我告诉你啊,你最好赶快放了我,不然我就让我舅舅收拾你。


哎呦,我好害怕啊,可为什么不是你爹,而是你舅舅呢。

你该不会没爹吧。
你!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你赶紧放了我,等会儿我舅舅来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哎呦,你舅舅是谁啊,这么厉害,我好怕哦。
就在他问,他舅舅是谁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他舅舅是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话音刚落,他便已带人走了过来,一身紫衣,手握配剑,另一只手腕上缠饶的紫电格外显眼。
莫玄羽看见他的那一眼,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舅舅是江澄,那他是师姐的孩子”
“十六年了,师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那倾城和蓝湛也应该有孩子了吧。”
江澄带人走了过来,刚停下脚步,就感觉到周围有人偷听,眼神往你这边看来,吓的你赶紧躲到树后。
随即,江澄看了看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金凌,说道:
阿凌,不是让你来抓邪祟的吗?怎么弄的这么狼狈,还不快起来。

金凌双手撑在地上,努力起身,可怎么也起不来。
眼尖的江澄此时才看见他背上的东西,气的他施法将那东西弄了起来,把那东西握在手里捏成了碎片。
此时,金凌才爬了起来,退到江澄身后。
你是谁,怎么会有夷陵老祖的东西。


我,我捡的。

阿凌,我不是告诉过你,敢用夷陵老祖邪术的人,通通都给我丢去后山喂狗。
莫玄羽,你敢算计我,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


哼,打断腿,太便宜他了,这样的人,该碎尸万段。
说罢,他手中的紫电就滋滋作响,吓的莫玄羽赶紧转身就要跑,你也在一旁紧张的很。
紫电是一品灵器,威力无穷,他怎么能受得了。
这该怎么办啊。
刹那间,紫电出鞘,像一条带电的鞭子朝他攻去,就在你着急间,打算抬手施法帮他时,一道蓝光抵挡住了他的攻击。
莫玄羽也趁着这个空隙逃到了一旁树后,暂时躲避江澄的追击。
紫电瞬间被震了回去,气的江澄喊道:

谁!
此时,就在江澄的对面来了一伙穿白色衣裳的人,为首的那人,面色冷俊,五官精致而立体,手持配剑出现在他们面前。

原来是含光君,你不去寻人,来这大梵山做什么。

不会又是为了某人吧。
说某人的时候,他特意往你的方向看了看。
蓝湛也因此,像是知道身后有人一样,往后看了一眼,随即立即恢复正常。
他挡了江澄的紫电,他本人倒是没怎么生气,就是阴阳怪气了一番。
反观金凌就没那么平静了,他指着含光君说道:

他毁了我的缚仙网,还辱骂我,我教训他而已,不行吗?

这又不是含光君的地盘,你管不了,嗯?

嗯,嗯,嗯。
他这是,说不了话了。
听说蓝氏有种术法,叫做“禁言术”,施法者可对人实施禁言,且不能强行冲破,只能等待时辰过后,自行解除。
这金凌一向心高气傲,一下子不能说话,确实挺难受的。

你,蓝忘机,阿凌是兰陵金氏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

赶紧给我解开。
江宗主,稍安勿躁,只要金小公子不强行冲破封印,两个时辰后自会解开。


我要你现在就解。

立刻,马上。
江澄看着蓝湛默不作声的样子,紧紧的握着拳头,气的面目可憎。
随即,身后便有人跑过来,喊道:
“宗主,不好了。”

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要告诉我。
“就在方才,一道蓝光将我们撒下的缚仙网都毁了。”

一百多张缚仙网,姑苏蓝氏好大的手笔啊。
江宗主请放心,所毁缚仙网,姑苏蓝氏都会如数奉还。


不必了。

阿凌,含光君要罚你,就让他罚这一回吧,他能管到别家小辈的头上,也是不容易。

还不赶紧走,不嫌丢人,今日要是不把大梵山上的东西给我打下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金凌抬手行礼,气鼓鼓得捡起地上的剑带着弟子转身离去。
蓝湛一旁的那位弟子也看向他,表示也想去。
他随即明白,说道:

去吧,尽力而为,不可逞强。
话罢,身后一众连忙行礼道是,随即离去。
他们走后,此时,明面上就剩他们二人。
他们相对而立,气氛清冷而尴尬。

这么多年,你从不参加围猎,今日为何而来。
自然有我的道理。


含光君不愧是有逢乱必出的美名,哪儿有动乱,哪儿就有你。

这么多年了,还没放弃呢。

她已经死了,当年是你亲眼看见他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倾城一辈子如缕薄冰,背负着那沉重的婚约,如今她死了,你都不肯放过她吗?
轰!他说什么,倾城死了,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倾城怎么抛下兄长和蓝湛,独自一人去死呢。
我不相信!
他听着江澄的话,顿时心中一阵酸楚。
他难过的转身离去,而你在身后看着那落寞的身影,又会想起方才江澄的话,确定他说的是你。
可只有至亲之人听见这样的消息才会难过,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呢。
难道他从前认识你,还是他根本就不是莫玄羽,而是装作莫玄羽的另一个人。
森林外,河边。
他跑到河边摘下面具,疯狂的用水冲洗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起来。
他看着那张和魏无羡相似的脸,哭着说道:

倾城没了,师姐也死了。

我还那样对师姐的孩子,我真是坏透了。
说罢,他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到底在做什么!倾城,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死。
本章题目写错了,不能改了,大家将就看吧。

都怪我,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