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从那个角落慢慢踱步到床前,每一步都沉重。
她坐到跟前,觉得眼前的人这么陌生。
明明已经尽力让自己镇定了,她却仍能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不知道是不是高度紧张的时候思维也会发散,她想起一件事,忽的站起来。
锦觅看着邝露疾步进来偏殿,还没等她发问,又拿着行李跑出去。
她是要离开吗?在这个时候?
邝露跑的气喘吁吁,现在才觉出会仙术的好处。
跑进医仙的宫殿,从一堆医术中几乎是把医仙拎出来的。她打开带过来的包袱,从里面拿出赢烈给的雪莲。
岐黄医仙"这可是北疆的雪莲?"
医仙第一次见书中的奇药,言语中掩不住兴奋。
邝露"是的,是……朋友给的,医仙看看,现在可以配药救陛下吗?"
邝露刚停下,说话还带着喘。
岐黄医仙"邝露姑娘,能保证这是真的北疆雪莲吗?倒不是信不过姑娘,只是事关陛下和天界众生,小仙不敢怠慢。"
邝露"是真的,一定是。"
现下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旭凤还没送信回来,想必花界那边也一筹莫展。
她相信赢烈。她必须相信。
岐黄医仙"那好,小仙马上就着手配药,只是这药还需要邝露姑娘的血,不知姑娘……"
医仙看了她一眼,眼神别扭。
邝露在凡间只学了些医术的皮毛,对此有些疑惑,只是能救润玉,她便不会忸怩推辞。
邝露"好的,医仙。什么时候需要请告知。"
邝露思虑片刻,答应了。
润玉还没苏醒,药喂不进去,旁边守着的锦觅跟医仙都有些着急。想着要不然捏着鼻子灌下去?
侍女一次次的从盅里舀出的药越来越少,但是药更多流进了寝衣和被褥里。邝露进来就看到这么个场景,她叹了口气,走到床边。
邝露"把药给我吧。"
她向侍女伸手,坐在了床头,把润玉的头跟肩膀放到了自己大腿上,角度调节好,药进的顺利多了。
锦觅看着邝露颇为顺手的喂药,安排侍女将湿了的被褥换掉。
一切好似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