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能回到这里,邝露踏进太巳府的门槛时有一丝犹豫。
曾经这个她害怕踏足,甚至想都不敢想起的地方,现在她终于还是要面对。
院落里很干净,像是一直有人打扫,所有的景致摆设都没有变,那她小时候荡的秋千、亲手种下的合欢都还在。
只是秋千旧了,合欢败了,她也再回不到从前了。
在婢女吃惊的眼神中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那是父亲的书房。
她推开门,像打开自己尘封的记忆。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
是她缠着父神要去润玉那里当差的地方。
是她不听劝阻一意孤行让父神伤心的地方。
是父神写下那封绝笔信的地方。
她跪在床榻前,俯身脸贴在被褥上,那是父神最后留存的地方。
邝露"父神,对不起,女儿知错了。"
她终于能说出这句话,尽管告白的人早已不在了。
应该是锦觅说了她回来的消息,回到主殿那边她遇到了等她的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我的小露珠,你可真是。"
仙人气她不告而别,但看她如今受苦的样子,又是真真心疼。
邝露"月下仙人,好久不见了。"
邝露屈膝行礼向他问好。终究长时间不见,还是生疏了些。
月下仙人"龙娃一直不让我去看你,谁成想再次见面,你竟成了这个样子。"
他语气明显生气,但是一举一动又是对她的关心。
月下仙人"行了,也别在这站着了快进去吧。旭凤跟润玉在北疆打仗,你跟锦觅又一个受伤一个有身孕,我可得好好把你们给照顾好了。"
仙人说着,便拉着邝露往寝殿那边走。
邝露"有劳仙人了。"
锦觅她行动不便早已在璇玑宫里等着了,邝露走进来环顾四周。
原来……这里也没有变。
锦觅看她表情以为她又想起往事神伤,便提议换个寝殿。
邝露"不必了,想必栖梧宫跟我住的地方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了,阴冷潮湿对有孕的人尤其不好,就在这里吧。"
邝露说着便把行李放下,开始收拾了。
锦觅"好吧。"
锦觅与月下仙人对视一眼,双双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