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
牧颜狠狠地推开站在她面前的顾修锦,顾修锦被这突如其来的力气给推到整个人硬生生地推后几步。
牧颜直径朝着容齐走去,每一步都是那样剜心。
“什么口风啊?什么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啊。”
广袖下的手指在不停地颤抖,牧颜脸上尽是苍白,容齐大步向前,拉起牧颜的手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颜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听我慢慢说可好?”
容齐抱着她,她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兽,顾修锦将门关上,他知道,那件事情总有一天皇后娘娘一定会知道的。

周围没了声音,牧颜窝在容齐的怀里,许久,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琥珀般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容齐。
她从来没这样看过他,从来没有。
“颜儿……”
“陛下,睦洲国被灭,是您下的令?”
容齐搂着她的手一紧,可是牧颜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她就静静的看着他,她在等他。
“是。”
容齐只是说了一个字,可这个字足足将牧颜击溃,就因为这个字使她溃不成军。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国之间,必有一伤。不是西启便是睦洲国。”
“可是我都已经和亲了啊。”

牧颜紧紧的抓着容齐的衣领,眸子里满是悲伤,为何上天如此不公。
“和亲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背后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大门被打开,太后被搀扶进来,容齐慌乱地将牧颜拉到身后。
“母后!!!”
“齐儿,有些事情你不便说母后替你说可好?”
太后辗转来到容齐身后,将牧颜扯到自己跟前。她抚摸着牧颜的脸,眼里尽是凌厉。
“睦洲国本来气数已尽,你能存活完全是因为齐儿。”
“西启早就对睦洲国有收复的心思了,可是你那父皇不识好歹,西启便退一步要求和亲,你就被送来了。”
太后的话如魔影般入了她的耳,牧颜瘫痪在地,容齐立马蹲下扶她,牧颜却将容齐推到了一边。她喃喃自语。
“所以,所以这一切就是阴谋对吗?”
“我来西启就是一个棋子,一颗随时就可以遗弃的棋子对吗?”
牧颜这句话摆明了是对容齐说的。
“你本来就是一颗棋子,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
太后说完后便离去,容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一样。
西启为了收复睦洲国,故意说和亲使两边各推一步。
日后以两国邦交为由入主睦洲国顺其自然,暗中部署一切,然而用的都是她的名义。
果然啊,萱姐姐说过,一入皇室深似海,深陷囹圄又怎么能安然脱身呢?

“所以,我现在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吧?”
“原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想着能安安分分地当西启的皇后,本本分分地做你的妻子,这样两国应当不会再有任何的战争了。”
“我如今算是明白了,我在你眼中是如何的微不足道。陛下的手段,我算是见识到了。”
牧颜艰难地撑起身子,跪在容齐面前,朝着他行了一个君臣礼。
容齐正欲伸手碰她,可是正当要碰到衣角之时牧颜便起了身,她决然地离去,容齐的手就僵硬地伸在了半空中。
他指尖泛白,心脏骤然一痛,嗓子微微泛着腥甜,忽然他猛然地吐了口血,倒在了地上,在闭上眼睛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牧颜。
“颜儿……别走……”

一夕之间,启皇病重,德妃侍疾在侧,往日里同陛下伉俪情深的皇后娘娘从未露过面,一时间宫里陷入了黑暗当中。
素兮知道了睦洲国被灭一事她也是悲痛的,可是公主比她脆弱,她没有亲人,可是公主的亲人都没了。
守了公主这个月她终于听见了公主的声音,她说她要出去。
牧颜躺在贵妃椅上,双目无神,她已经浑浑噩噩一个月了,外面乱成一团,无数人来她都不见。
素兮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将牧颜扶起来又替她好好地梳妆一番。
当她将衣裳拿出来后牧颜却道:
“素兮,这衣裳太素。”
素?怎么会呢?娘娘一向不喜华丽,当初第一次面见太后娘娘才穿得喜庆,自此以后她便不再穿华服了。
牧颜自己去找了衣裳,可是素兮万万没想到,牧颜竟穿起了华服。
“娘娘……”
“这身可有皇后的风范?”
素兮点了点头,她从未见过自家公主这样,昔日里的公主将心事都写在脸上,如今倒公主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尽是寒霜。
“娘娘这是…要去何处?”
“不是说陛下病了嘛,本宫要去侍疾啊。”
“娘娘,陛下病重,您不宜……不宜穿华服,当着素衣。”
“可本宫偏不。”
素兮错愕,自家公主脸上方才显露的……是讥笑……
牧颜由着素兮扶着,过宫道的时候连洒水的宫女都震惊了,这当真是皇后娘娘?
没有来到御书房之时明双已经在候着了。
“姐姐!”
“妹妹不必多礼,陛下如今身体怎么样了?”
明双摇了摇头,脸上早就布满了泪痕,牧颜执起她的手,缓缓地说:
“妹妹放心,陛下一定会安然无恙的。你这些日子照顾陛下累着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待陛下醒来本宫第一时间通知你。”
“姐姐,我不累,我想亲眼看着陛下醒来。”
“妹妹,你、累、了!”
牧颜紧紧的握着明双的手,明双感受到了疼痛,她小脸皱成了一团。
“姐姐,疼……”
“看吧,你累了,来人,将德妃娘娘扶回去,好生养着。”
明双看着性情大变的牧颜,她错愕,昔日里大方得体,善解人意的皇后娘娘怎么会……变得如此狠绝了?
在送走明双以后牧颜撤了所有人,她走进了内室,容齐就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没有任何生机,牧颜坐在床沿边,她伸手抚上容齐的脸,她已经一个月没见他了呢。
随后,纤细的手指从脸上滑落到了容齐的脖子上,牧颜掐说了容齐的脖子。
“陛下,如今只剩你我了,戏已散场,您还要装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