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奇洛的异常

期末考试的临近让贝琳达和铁三角整天泡在图书馆里。

每天下课后，他们就会自动聚集在那张靠窗的长桌旁，周围堆满了课本和羊皮纸。贝琳达常常一边啃着羽毛笔末端，一边对着天文学笔记发愁。

"为什么星星要有这么多名字？"她哀叹道，"直接叫'那颗亮的'和'那颗暗的'不行吗？"

赫敏从一堆魔法史资料中抬起头："因为它们每颗都有自己的特性，贝琳达。而且考试时你这么写，教授会直接给你一个T。"

就在考试前一周，贝琳达开始觉得或许能平安度过这个学期时，意外发生了。

那是个周二的下午，贝琳达和哈利刚还完一批参考书，抱着新借的《中级变形术理论》走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

就在他们穿过三楼走廊时，一阵压抑的啜泣声从旁边的空教室里传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

"我发誓，如果麦格教授再要求我们写一篇关于跨物种转换的论文，"贝琳达抱怨道，"我可能会直接跳进黑湖里和巨乌贼作伴。"

哈利正要回答，突然停下脚步，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旁边的空教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躲到一座骑士盔甲后面。贝琳达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记得这个场景。

透过门缝，他们看见奇洛教授背对着门口，肩膀不住地颤抖。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共鸣，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不行了...真的不能再...主...主人..."

贝琳达紧紧抓住哈利的袖子。亲眼见到这一幕比看书时想象的要震撼得多。她能看见奇洛的手指紧紧抓着讲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好吧...好吧..."奇洛的声音突然变得顺从，那种奇怪的共鸣也消失了。

他猛地转身，贝琳达注意到他整理围巾的动作格外急促，仿佛想要遮掩什么。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通红，嘴唇不住地颤抖。

当他快步冲出教室时，那双失神的眼睛茫然地扫过他们所在的方向，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贝琳达感到一阵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视而不见，而是一种被更强大的力量控制着的恍惚状态。

"奇洛投降了！"哈利压低声音，翠绿的眼睛里闪着警觉的光。他的伤疤似乎比平时更红一些。

"什么意思？"贝琳达适时地装出困惑的表情，尽管她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狂跳。亲眼见证这个关键转折点让她既兴奋又恐惧。

"一定是斯内普在威胁他！奇洛撑不住了！"哈利的声音里带着紧迫感，"我早就觉得斯内普有问题。"

"梅林啊！"贝琳达配合地倒吸一口冷气，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我们得马上告诉罗恩和赫敏！"

她的内心却在疯狂叫苦：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虽然知道剧情发展，但亲身经历的感觉让她脊背发凉。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在乎这些人的安危。不仅是哈利，还有那个总是阴阳怪气的斯内普，甚至包括现在被附身的奇洛。

他们匆匆回到图书馆，在熟悉的位置找到了赫敏和罗恩。赫敏面前摊着星图，正在给罗恩讲解行星运行轨迹，罗恩则一脸痛苦地抓着头皮。

"我永远分不清火星和木星的区别，"罗恩哀叹道，"它们不都是红色的吗？"

"木星是橙色的，而且有很明显的大红斑……"赫敏的话被哈利急切的手势打断。

哈利压低声音，快速讲述了刚才的见闻。罗恩的眼睛越瞪越大。

"梅林的胡子！所以斯内普终于得手了！"罗恩惊呼，随即被赫敏瞪了一眼，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我是说，"他压低声音，"如果奇洛把破解防护咒的方法告诉了斯内普——"

"别忘了还有路威。"赫敏提醒道，但贝琳达注意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羽毛笔，暴露了她的紧张。

"路威那么强壮，应该能拦住斯内普。"贝琳达附和着，心里却清楚这根本无济于事。

她回想起海格醉酒后曾说路威喜欢音乐就会睡着，这个弱点太容易被利用了。

罗恩眼中闪过冒险的光芒，身体前倾："我们应该直接去找邓布利多。我是说真的，这次不一样。如果我们再单独行动，肯定会被开除的。"

"但我们没有证据！"哈利争辩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要相信我们？就因为我们偷听到奇洛在哭？"

赫敏咬着嘴唇，显然在权衡利弊。"哈利说得对，"她最终不情愿地承认，"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那就去找证据啊！"罗恩还不死心，"如果我们再去侦察一下——"

"不行。"哈利斩钉截铁地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我们已经侦察得够多了。上次为了诺伯，我们差点全都完蛋。这次不一样，斯内普——"他顿了一下，"我是说，偷魔法石的事情要严重得多。"

三双眼睛同时转向一直沉默的贝琳达。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算了，没什么。我没什么意见。"

她低头假装整理书本，内心却在疯狂呐喊：我真的不想参与啊！你们有主角光环护体，我可是个随时可能领便当的配角！谁知道这次冒险会不会成为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程？

但另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如果现在退缩，万一哈利他们因此出事呢？

她想起圣诞节时韦斯莱夫人织的毛衣，想起罗恩分享的巧克力蛙，想起赫敏熬夜帮她补习魔药课...

"其实，"贝琳达突然抬起头，声音比预期中要坚定，"我觉得哈利说得对。我们应该谨慎一些。"

她避开罗恩失望的眼神，补充道："但也许可以...留意更多线索？不用主动冒险，只是保持警惕。"

赫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哈利看起来松了口气。只有罗恩仍然撅着嘴，显然对这个折中方案不太满意。

贝琳达悄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