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伯即将被送走的消息让贝琳达心情复杂。当她看到罗恩那只被龙咬伤、肿得发亮的手时,不禁屏住了呼吸。
"梅林啊,"她低声说,"这看起来可不妙。"
罗恩疼得龇牙咧嘴:"你现在才注意到?"
前往校医院的路上,哈利和赫敏都显得心事重重。
"马尔福今天来'探望'罗恩了,"哈利压低声音,"说了些阴阳怪气的话。"
果然,一走进病房就看见罗恩气呼呼地靠在枕头上。"那个可恶的马尔福!"他愤愤地说,"假装来关心我的伤势,分明是来看热闹的!"
哈利和赫敏连忙安抚他,贝琳达已经卷起袖子:"我去问个明白!"
"别冲动!"赫敏一把拉住她,哈利也及时拦在她面前。
"周六午夜一切就结束了。"赫敏试图让罗恩平静下来,却起了反效果。
罗恩猛地坐直身子,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周六午夜!糟了——查理的来信还夹在马尔福借走的那本书里!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而且今天安古斯也跟着马尔福一起来了,真不明白她最近为什么总跟他在一起。"
贝琳达微微蹙眉。奥德莉明明答应过会帮忙留意德拉科的动向,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些?
"现在改变计划已经来不及了,"哈利对她们说,"我们没有时间再联系查理了。这是唯一的机会。"
贝琳达沉重地点点头:"只能冒这个险了。"
他们将这个决定告诉了海格。这个半巨人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但最终还是红着眼睛同意送走诺伯。
当晚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在壁炉中噼啪作响。贝琳达在角落里找到了独自看书的奥德莉,在她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
"你说过会帮忙留意德拉科的动向。"贝琳达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明显的不满。
奥德莉手中的书页轻轻颤动了一下。"我试过了,"她略显慌乱地避开贝琳达的视线,"但他太敏锐了,总能找到理由甩开我..."
"那今天呢?"贝琳达向前倾身,"你明明知道他要去医疗翼,至少该提前告诉我一声。"
奥德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贝琳达注视着女孩躲闪的神情,最终轻叹一声:"如果你担心德拉科会因此疏远你,至少该让我知道实情。"她站起身,长袍在身后轻轻摆动,"我需要知道可以信任你。"
望着贝琳达走向女生宿舍的背影,奥德莉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远处的扶手椅里,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赫敏轻轻摇头,用口型对哈利说:"晚点再谈。"
送走诺伯的夜晚,浓云遮蔽了月光。海格抽泣着把诺伯装进木箱,用粗大的手指最后一次抚摸小龙的鳞片。
"要乖乖的,诺伯..."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四人用隐形衣罩住木箱,摇摇晃晃地抬着它往天文塔走。木箱沉重得让贝琳达的手臂发酸。
"这比连续打三场魁地奇还累。"她喘着气说。
就在他们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前方突然亮起灯光。麦格教授揪着德拉科的耳朵从阴影里走出来。
"禁闭!斯莱特林扣二十分!"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严厉,"深更半夜还在游荡,你怎敢——"
"您不明白,教授!哈利·波特带着一条龙!"
他们一直跑到城堡外的冷风中才敢掀开隐形衣。赫敏开心地踮着脚尖转了个圈。
"马尔福被关禁闭了!我高兴得想唱歌!"
"千万别。"哈利连忙制止。
贝琳达忍不住勾起嘴角:"虽然我和德拉科从小一起长大,但这次我必须承认...确实有点解气。"
等待时,他们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约莫十分钟后,四把扫帚破空而来。
目送诺伯消失在夜空中,几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但在返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贝琳达突然摸到发间空了一块。
"我的发夹掉了!"她急忙说,"你们先回去,我马上跟上!"说完便匆匆折返,完全忘了提醒隐形衣的事。
在塔楼黑暗中摸索到发夹时,她的脚尖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是隐形衣!
"完了!"她慌忙披上隐形衣冲下楼梯,但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
在公共休息室等到将近凌晨,才看见哈利、赫敏和纳威垂头丧气地回来。
"我们被费尔奇抓住了,"哈利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每人扣了五十分。"
贝琳达内疚地递过隐形衣:"都怪我,我该记得带上它的。"
"不关你的事。"哈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第二天早餐时分,格兰芬多长桌上一片哗然。学院分一下子少了一百五十分的消息传开。
"又是你们干的好事!"珀西对着双胞胎怒吼。
"这次可真不是我们,"乔治无辜地摊手,"你不能每次学院分下降都怪到我们头上。"
弗雷德注意到贝琳达的目光,朝她狡黠地眨眨眼。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是哈利、赫敏和纳威造成了这次扣分。哈利从魁地奇英雄一夜之间变成了众矢之的。
"离我们远点!"这些天贝琳达不得不反复对冷嘲热讽的斯莱特林们这样说。若不是有人拦着,她真想给那些幸灾乐祸的人一点教训。
"过几周大家就会淡忘的,"罗恩试图安慰哈利,"弗雷德和乔治经常被扣分,大家不还是很喜欢他们。"
"但他们从没一次丢掉一百五十分,对不对?"哈利苦涩地说。
罗恩老实承认:"这倒是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令人窒息。
赫敏和纳威同样备受冷落,贝琳达不得不在他们之间周旋,每天都想说些安慰的话。
但她也不能时刻陪伴他们。
哈利告诉她,就连魁地奇球队的队友们都在刻意回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