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欢喜几家愁,段丞相等贤臣为铲除奸佞有望欢欣时,法王被一系列事件闹得焦头烂额。
“登高望远”的童谣摆明冲他来的。
有人在滇池捞起一尊石像献给国王,对应了童谣 “石人出世”一语,国王将法王召到宫中言语敲打,此为从未有过之事。
“启禀教主,茶乡拜日神庙被乡人破坏,需立即调派军队镇压乡民!”有教徒来报。
“且由愚民猖狂,本座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法王冷笑,九头圣灵醒来第一个便拿这帮愚民祭口!
法王走入暗阁,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有异香飘出,瓶中装的鲜红液体正是不朽不腐的神族血液!能唤醒洪荒妖兽九头圣灵的神之血!姓白的小麻子体内有神族血脉,凡间的力量斗不过他,!法王一咬牙,到出缩地符,决定赶至白云池用神血唤醒九头蛇妖!
刚要施符,阵阵妖风刮来,吹得院中树叶飒飒乱响。
一个凶狠的声音传入法王耳中。
“九头蛇嗜血成性,现在未到放它出来之时!”
法王听到那声音比听到国王的圣旨还紧张,扑通跪倒在地:“小儿高战危在旦夕,求主人出手相救!”
那声音冷笑:“瞧瞧你这点子出息,竟被一只鸟儿整得焦头烂额,叫本座如何放心将大事交你办理?自己事自己了,本座正好看看你的本事!”
法王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十年前,他奉旨率军进黑菌林除掉作恶多端的红衣鬼婆。
鬼婆的面都没见到,他率领的几千人全死于黑沼毒雾。
他醒来时却睡在一株蔽天盖日的古树之下。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阴森森拉道:
“你已死在黑沼毒雾里,全靠本座复活了你,现在开始,你听从本座吩咐,将全国娲神庙改为日神庙,安排民众从此改奉日神,敢耍半点花招,本座赐你的这条命,随时收回!”
最初法王不过敷衍怪物,本想回到都城再作打算,不料自此之后,他做过所有隐密事被怪物了解得清清楚楚,法王以为怪物在身边安插了眼线,查访下来却一无所得,怪物仿佛隐身在法王四周的空气里,随时可以扑出来将他撕成碎片。怪物指点了法王十分厉害的法术,法王靠着这些法术得到国主宠信,法王至今未见着那怪的真面目,他之所以老老实实为那怪卖力干活,一是惧怕妖怪神通广大,二因妖怪承诺只要法王办好差事,就赐他不老不死之身,那不是一步登天当神仙了么,是以法王伺候怪物比对国王还殷勤十分。
法王绝了唤醒九头蛇妖的心思,他的本事只能用在段丞相身上!他只消除掉贤臣,白千孤掌难鸣,最后还不得灰溜溜的滚回中原。
白子画带星月御剑回了长留,吩咐星月自行回房,自己急急往大师兄所在的贪婪殿去了。
摩严收到白千密报后怀疑小凡干娘就是花千骨,抱着宁杀三千不放过一个的念头直奔异朽阁,没见到花千骨却先撞见杀阡陌。当即大打出手,摩严哪是杀阡陌对手,被打得口吐鲜血重伤而归,经笙箫默细心调理,摩严伤势虽有好转,仍需卧床静养,掌门师弟风风火火赶来探望,足见未忘同门之情,摩严精神为之一振。
白子画看了师兄伤势便问:“杀阡陌的妖魂破?”
摩严点了点头。
“师兄怎会被杀阡陌打伤?”其实白子画更想问师兄是否看到小骨与杀阡陌同行?眼见师兄重伤卧床,他作为师弟不便问起。
摩严咳嗽数声:“我外出办事,与杀魔头冤家路窄,修仙之人除恶务尽,就算我功力不及魔头,为了长留声誉也必拼死而战。”
摩严义正词言,白子画更不能多想其它了:“师兄觉得怎样?可要我为你运功疗伤?”
摩严摆手拒绝:“罢了,你旧患在身,就不要为我输送仙力了,否则加重你旧伤,我于心何安?只是我如今无法处理门中事务,你安心尽掌门之职就是帮到我了。你从外头急急赶回想必也累了,早早回房休息吧。”
白子画点了点头,又安慰师兄数语,叫了笙箫默一同退出。
“杀阡陌退隐多年,为何突然对大师兄下毒手?”白子画一直心存疑惑。
“杀魔头喜怒无常,常人心态无法揣测。”笙箫默道。
“杀阡陌打伤师兄是一时冲动倒无妨,若他有意为之,便是在向长留立威,咱们得提前准备了。”白子画道。
笙箫默此时最关心的却是徒儿星月为何突然而返。
“白千一行在凡间表现如何?”
“白千的事不说也罢,我将星月带回长留了。”
“为何将月儿带回?”
白子画板着脸道:“南华天君将女儿交给我们管教是对长留的信任,没长辈看着,她犯胡涂做了错事,咱们就对不起她父母所托,因此将她带了回来!”
笙箫默眨了眨眼,掌门师兄是看出星月对白千有了情愫,不明说顾全他面子,他也装糊涂一笑了之。
白千带着横霜向丞相夫妇辞行。
段氏夫妇再三挽留,段夫人甚至泪眼婆娑牵手不放,白千亦同样难舍,然而掌门严令不敢不从。
东方凡问:“你找到落脚点了么?”
白千道:“我正打算找个干净些的客栈。”
小凡眼珠一转:“何必费心找客栈?不如你住到米尚书家,我们往来也方便。”
横霜拍着手掌赞成:“对呀,米夫人厨艺也不错的。”扭住白千劝说:“我们搬到米家去住吧,怎能委屈小主去三教九流聚集的客栈长住?”
白千尚在犹豫。
小凡拖长声音道:“你的古怪长辈逼着你搬离段府,并没规定你一定要到哪里住吧,你搬到米府也不算违背他意。”
白千禁不住他们怂恿,同意了到米府暂住。
听得白千与横霜要来,米氏全家表示欢迎,米夫人赶紧收拾出一间上房来供主仆两个居住。
段星血饲情蛊后时感倦怠,每日睡至日上三竿才能起身,这日她起床梳洗后向奶奶请安才知道白千走了。
“师父走了?”
“是啊,白公子突然提出搬走,我们都劝不住他。”段夫人道。
“是他爹爹逼他搬走的,一定是!”段星眼中冒出凶光。
段夫人道:“父命不可违,他也没有法子。”
“他搬到哪里去了?”段星追问。
小凡正啃着一个烙饼路过,听到段星语音凶狠大异平常,进房察看时只见段星十指抓紧段夫人肩膀来回猛摇如审犯人:“快说!我师父到哪里去了?”
小凡大吼一声:“你疯啦?她是你奶奶!”
段星手一松,倒退数步:“对不起,奶奶,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掩面跑了。
小凡扶住惊魂未定的段夫人:“她有没有伤着你?”
段夫人抓住小凡泣道:“星儿越发古怪了,林大夫多久才回来,快给星儿重新开药方吧。”
段星冲回房咬破指尖将血滴入幻镜。
“鬼婆,鬼婆,我师父走啦,我现在怎么办?”
“早就提醒你对他下情蛊,你就是不肯,他已不在段府,下蛊就更难了。”
“如果我们能和好,我便不用对他下蛊。”段星心存幻想。
鬼婆发出一阵狂笑:“已经来不及啦!你不将雄虫放入你师父体内,它长出翅膀后就会自行去寻寄主。”
“那会怎样?”段星颤声问。
“雌雄情蛊一对,它们的寄主也必须得结成夫妻方可平安,所以,无论雄蛊找到的寄主是谁,都是你段星必嫁之人!”
“我不嫁又如何?”
“能由你选大理人也不会谈蛊色变了。只要雄蛊找到其它男子当了寄主,你面临的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嫁他,要么你们两个都全身溃烂而死。下世轮回,你与他还是得成夫妇,否则又跟前世一样凄惨的死去,你要足足历经三世的痛苦,情蛊的灵力才会消失。”
“你好恶毒,教我蛊术时根本没告诉我这些!万物相生相克,有情蛊必有解蛊之法。你快教我解蛊办法!”段星嘶声叫道。
“哈哈哈,情蛊是世上唯一没有解药没有克星的蛊术。女子情重,有多少情就有多少恨,负心人当受万虫噬心之痛!”鬼婆狂笑:“其实啊,情蛊解与不解对你都是一样,段姑娘,你早就中了痴情之毒,无药可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