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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白子画与花千骨

白子画整整一晚心绪烦乱连入定养神也不能,晨曦微明时分,一道五彩光华掠过天空,那是长留通知在外弟子速回的信号。

白子画造出玄光镜察看情况,镜中现出摩严受了重伤气息奄奄,笙箫默正为他运功疗伤。

白子画吩咐横霜通知星月收拾行装,他自己来到白千房间。

天已大亮白千还在呼呼大睡,白子画怒火更盛,这孩子越发懒怠了!

“白千,醒来!”  

白千迷糊睁眼,看到尊上面若寒霜立于床前呵斥。

“长留弟子,怎可懒惰贪睡!”

白千背上伤口痛了一晚,天色将明才朦胧睡去,安睡不足片刻又被拎起来挨骂,刚要解释却被尊上不由分说按住脉搏,尊上似乎在通过诊脉的方式检查白千的身体有无异常,片刻后他放开白千,脸上怒气渐散。

白千一脸困惑地看着尊上,

只听尊上严声叱道:“身为长留弟子须得自重自爱!这次没查出问题,我就暂不追究,今后你若行荒唐之举令本派蒙羞,我绝计饶不了你!”

白千起初不明其意,怔了半响,他猛然猜到尊上一大早来查的是什么。少年的羞涩与被侮辱的愤怒如烈火般烧灼着他的灵魂,如果说毒打伤害的只是他身体,此番检查就是对他人格的侮辱了。

他凭什么认定我白千会干那些下流事!

白子画哪有时间去管白千的想法,匆匆交待。

“你师父被仇家打伤了,我得赶回长留。”

“人间的事只要不触犯仙界,不准你用仙术介入,否则违了天规我也保不住你。”

“大理蛊毒厉害且有远古妖物作祟,我不在,你别去外头招是惹非,你不是它们对手。”

“今日你搬离段府,不准跟段家人有过多的联系。”

不准不准不准,每一个不准都在给白千的愤怒堆柴加火,终于他忍无忍发声质问:“段叔叔他们是好人,为何不准白千保护好人?”

“听话,我所有安排都是为你好!”白子画加重了语气,能打伤摩严的定是强敌,不知来敌挑衅长留意欲为何,他急着赶回去处理事情,没耐心也没时间慢慢开导白千。

“掌门认为的好处并非是白千想要的。”白千断然道:“掌门这次的安排,恕弟子不能听从。”

“放肆!你竟敢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白子画呵斥。

白千丝毫不惧:“尊上教导的有道理,千儿自当听从,但不代表千儿会毫无主见不辨对错一味顺从!尊上收徒不慎祸及长留,你担心千儿重蹈覆辙,是以对星儿千防万防,甚至强行断绝我与段家的来往,请尊上放心,千儿办事有分寸,绝不会重导当年之祸!”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打击到白子画,从他最疼爱的千儿口中说出,伤害力度就加倍致命!收徒不慎祸及长留像一道无形而冰冷的绳索死死勒住了他的胸膛!折磨他多年的销魂钉旧伤发作了,他无暇教训白千,他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忍受心脏部位传来的剧痛。

他伪装得太好,白千没看出他旧伤发作,继续自以为是的维护段氏一家。

“星儿单纯善良,请尊上不要把前人的错误算在星儿头上。”

“段叔叔为人忠厚心无城府,千儿不在他身边,怕他遭到小人暗算。”

“尊上教导门下弟子修行仙术只为了匡扶正义锄强扶弱,千儿帮助段叔叔,正是遵照尊上的教导行事。”

白千满口大道理越说越流利。

细密的汗珠渐渐渗出白子画额头,他忍着痛苦让声音听上去平稳:“人间王朝兴亡皆由上天命定,不是仅靠几位忠臣良将救得了的。大理朝政积弊已久非短期可根治,你掺和进去强行激化双方矛盾,迟早害了段丞相。”

白千尖锐反驳:“玉帝昏庸刻薄与大理王无异,仙界的积弊也不比大理朝廷少,既知于事无补,你又何苦劳心费神做凌霄殿的忠臣良将?”

白子画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白千既敢说就料到了后果,他淡定地看着尊上青筋爆出的手背,等着拳头重重落在身上。

白子画举起拳头,他没有对白千动手,而是按住了自己的胸膛,这次钉伤复发来得格外厉害,一团团黑雾飞快飘过他眼前,整个身体仿佛虚浮在云端。他听到有人在耳边惊慌呼叫,这叫声让他猛的清醒过来,看到白千正一边惶恐呼叫着尊上一边为他捶背,他愤愤推开:“你不用慌,我死了,再无人管束你,你就自在逍遥了。”

白千泪水涌泉般流了出来,跪倒在地叩首认错:“千儿知错了,千儿再不敢惹尊上生气,千儿乖乖听尊上的话,千儿听从尊上所有安排……”

“那你什么时候搬离段家?”白子画竭力保持着威严,不肯在人前显露自己有软弱的一面。

“立刻搬!还有,尊上其它吩咐,千儿也全部照办。”桀骜不逊的白千此时比羔羊还驯服,他泪眼朦胧的看着尊上,小心翼翼的问:“尊上这会儿好些了吗?胸口还痛吗?”

孩子再怎么叛逆,真到了紧要关头还是向着爹爹的,白子画叹了口气,将白千叫到身边,伸袖轻轻擦去孩子满脸的眼泪:“千儿你要乖,要懂事,要听话,我的安排都是为你好。”

白千这时候没心情感受白子画难得流露的慈爱,他不敢再激尊上动怒,也不肯放弃段氏一家,怎样做才可以两全其美,他心头一片茫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星月准备好啦,尊上何时出发?”横霜带着哭哭啼啼的星月在外请示。

白子画道:“即刻启程。”

星月要走?白千闻言一惊,却不敢问尊上为何突然带走师妹,恭恭敬敬的送白子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