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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侠看了眼手表,渔船正好靠上礁石岸。
张海楼嘴里嚼着巧克力,手里那根烟在指间转了两圈,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烟味,然后弹到岸边的石头上。
船舱门先开了一条缝,陈礼标探出个脑袋左右张望,看见张海楼招手才连滚带爬地钻出来小跑到他身边。

“鬼呢?”

“实不相瞒,我上次见到是在大雾里面,这雾气一散,全没了。”

“什么时候起雾?”

“一般是太阳落山之前,风停了雾就慢慢上来了,一直持续到半夜,这风再起的时候就会把整个雾吹散。”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见着的水鬼。”
张海楼抬手看了眼手表。

“快日落了,走吧。走吧大小姐。”
他转头看向还赖在货物上不动的张海年,后者这才直起身,绕过陈礼标走到张海侠身边。
张海侠先跨上礁石,回头伸手扶着张海年下了船,她把手搭进他掌心,踩着船的边缘轻轻一跳落了地,裙摆扫过粗粝的石面。
他掌心托着她的小臂,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张海楼走在最后面,和张海年一左一右站定,两个人同时看向陈礼标。
他抱着胳膊缩成一团,脸都白了。
“你把酒和灯拿过来,然后随意吧。”

陈礼标连忙跑去拿来递给他,张海楼接了酒瓶和灯盏,弯腰凑近陈礼标那张抖得像筛糠的脸。

“但我发信号之后半柱香如果你到不了的话,峇来你就不用混了。”
张海年皱了皱眉,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吓他干嘛,赶紧走。”

她提起裙摆转身追上张海侠,黑直长发在风里扬起来,斗篷边缘翻了一角。
张海楼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然后拔起酒瓶塞灌了一口才跟上去。
张海侠站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前面,手指沿着石面上几道平行的痕迹划过。
张海年凑过去弯腰看,那些痕迹粗犷又均匀,一排一排的,像什么东西碾压过。

“这里有奇怪的东西,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大量剐蹭出来的。”
张海楼蹲到另一边,手电筒光打在上面照了照。
张海年伸手在痕迹上蹭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白粉,她放到鼻尖下面闻了闻。
“盐巴?”

她又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张海楼身上,然后凑过去凑到他领口旁边嗅了嗅。
“你喝酒啦?”


“喝了两口。”
张海年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反正说了他也不会改,从小到大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该喝还是喝。

“起雾了。”
张海侠看向海面,声音收紧了。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海面上白雾正从远处翻涌而来,像一堵移动的墙,推着黄昏的颜色一点点往后退。
原本明亮的天空暗下来,雾气漫过礁石边缘时带着一股潮湿的咸腥味。
三盏灯被挨个点亮,提在手里。
张海年迈步往前走,裙摆擦过礁石表面,除了自己手里那盏灯的光,四周什么都看不见,浓雾把几米以外的地方吞得干干净净。
前面雾气忽然散开一小片。
一具白森森的骨架站在礁石上,身上还挂着破烂的衣物,双手垂在身侧,头颅微微歪着。
缝隙里站着一具具尸体,笔直地立着,有的身上还穿着破烂的衣服,有的只剩骨头架,全被盐腌过,表面结了一层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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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