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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报告还得如实写。”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呀,就可以转正了。”
张海楼满脑子都是转正,总觉得破个大案就能从预备变成正式。

“还有很多谜团没解,怎么结案啊。”

“有什么谜团?赫曼总督死了,邪神像烧了,胥城危机解除了,这儿的人可以正常生活。”
张海楼的嘴巴还在动,但张海侠和张海年的目光已经同时越过他肩膀落到了后面。
总督府被雨水浇透的大门里,一个黑色身影缓缓走出来。
黑色长裙贴着地面扫过湿漉漉的石板,黑色高跟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头发扎成一束斜垂在肩侧。
张海年后背一紧,整个人往张海侠身后缩了两步,马尾搭在胸前,手指攥住了张海侠后腰的衣料。
她把自己藏在他背后,只从肩头露出半只眼睛。
张海楼说了半天见没人搭理,一回头就看见这俩人同时盯着他身后。

“看什么呢?”
他转身顺着他们目光望过去,什么也没有,只有白茫茫的雨雾和烧焦的烟。
再转回来的时候,后脑勺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
他眼皮一翻,整个人往后栽了半步倒在地上。
张海侠抬头看向那人,声音恭敬得像学生见了先生。

“师父。”
那张脸带着三分严厉七分无奈,目光越过张海侠落在他身后那只露出半只眼睛的脑袋上。

“躲什么?出来。”
张海年从张海侠肩后慢吞吞地挪出来,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脸上堆起一个心虚得不能再心虚的笑。
“额呵呵呵师父。”

张海琪看了张海年一眼,又看了石凳上躺着的张海楼一眼,最后看了张海侠一眼。

“回去再收拾你们,真会给我惹祸。”
她的语气听着像在骂人,但嘴角压着的那个弧度底下,藏着一点只有她自己知道的。
这三个孩子,一个都没缺胳膊少腿地从南洋活着出来了。
…
海边。
浪花一层一层拍上礁石,碎成白沫又退下去。
张海年跪坐在一块平整的大岩石上,两条腿收在身侧,裙摆铺了一滩。
旁边张海琪悠闲地半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拎着酒壶往嘴里倒,面前还摆着几条烤得焦黄的鱼,香味被海风吹得到处窜。
张海侠和张海楼就没这个待遇了。
一个被绳子捆着泡在浅海里,脑袋歪在一边还没醒;一个举着个大陶罐站在齐腰深的水里。
张海楼被一个浪头拍醒,眼皮掀开时嘴里先灌了一口咸水。
他呛咳着抬起头,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泡在海里,双手反绑在背后。
他茫然地转了转脑袋,看见张海侠举着陶罐的侧影,又顺着往前看,看见张海琪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师父!你怎么来南洋了?来看我们呀?”
他脸上还挂着水珠子,嘴角居然还能扯出笑来。
张海年在旁边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不忍直视。
火烧总督府,师父来兴师问罪,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果然心大。
张海楼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自己被捆着,低头看了一眼绳结又抬起来。

“这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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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太有意思啦!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