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杀了梦中的那个人,她才有可能回家是吗?
回想刚刚的梦,蓝婴婴确定那一切都是真实的。她想抬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抬手的那一刻,她停住了。手腕上的链子随着动作发出一些声响。
金子,她在黑暗中凭借幽幽的烛火辨认着铁链的材质。恐慌占据了她的内心,蓝婴婴四处张望,烛火照亮着这个黑暗的屋子。
摇曳的烛火让这个孤零零的屋子变得更加恐怖。
这里似乎变成了一个被火光吞噬的地狱,房梁倒了下来压在她的身上,她仿佛变成了当初那个无助的小孩,在火场里哭嚎。
恐怖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涌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疼痛恐惧怨恨压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她是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她记不起来了。
一片阴影笼罩着她,蓝婴婴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静默了许久。渡安那双灰色的眼珠倒影着她的脸。
她愣了几秒,凑近看着他的脸几乎与梦中那个男人的脸重合。
蓝婴婴你到底是谁?
她呼吸已经乱了,渡安轻笑,他手里拿着夜明珠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白烛熄灭。
那些人已经站在门外。
渡安河曲渡氏家主渡安
他的脸隐在暗处,他的眼神暗了暗。
看来蓝婴婴的记忆又开始混乱了……
听完蓝婴婴勉强冷静了下来。
蓝婴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盯着渡安手里的夜明珠,冷汗往下流。他渐渐靠近手里多了一把匕首,非常旧。是蓝婴婴小时候经常用的那把。
渡安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空气静默了一瞬,蓝婴婴紧攥着手中的匕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蓝婴婴你绑我到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
疯子,这比蓝婴婴之前抑郁症在精神病院里的病友还病得不轻。
他将手中的夜明珠递了过去塞进了蓝婴婴的怀里。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蓝婴婴这才发现她现在的体温冷的几乎是个死人。渡安眼神很平静,嘴角勾起。
渡安你只是生病了
风透过窗缝夹带着几片白色的花瓣飘落在蓝婴婴的脚边,她垂眸看着眼前的花瓣。
她不满的皱起眉头。
蓝婴婴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你总得把这个解开!
金链将她的活动范围只限制在这个房间里。
蓝婴婴我不想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
此时蓝婴婴的语气和渡安记忆里的那个郁郁寡欢的她重合,他深呼出一口气。
血液,眼泪,哀求。这些东西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渡安看着眼前鲜活明亮的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遮蔽住月光的乌云随着一阵冷风散开,蓝婴婴站在院子里抬头面前古老的梨树,如雪的花瓣飘落在各处。
渡安夜里寒露重……
渡安不知何时拿来一件银灰色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随后又坐在离她远一点的位置。
她看着眼前的人渐渐与梦中的那个人重合,一瞬间的恍惚。
蓝婴婴你怕死吗?
他看了一眼蓝婴婴手腕上的佛珠,突然笑了起来。
渡安那你随时可以杀了我,这是我欠你的
蓝婴婴转头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