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喂,青丝,长大我们干警察吧!”
“干警察!你小子胆子够大啊!”
“不是那个干!”
“随便你,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
“行吧行吧,作业写完没?给我看一眼!”
“我呸!老子自己写的,能给你看?”
“朝(zhaō)青丝!皮痒了是吧?”
“暮成雪!你胆子不小!过来挨打!”
……
[五年后]
“嘿可以嘛朝青丝,混进缉毒队了哦?”暮成雪朝着朝青丝笑。
“那当然,你不也进缉毒大队了吗?”朝青丝点着香烟反问。
“看吧,我们现在真的是警察了哈哈哈……”暮成雪仰天大笑,
“……那为了庆祝,咱们……干警察呗?”朝青丝点燃了香烟,也对着暮成雪笑。
“干嘛??”某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感觉事情不对。
“干你。”朝青丝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把暮成雪扑在床上。
[此处自行脑补]
……
[又五年]
“156230号逃犯暮成雪,罪名贩毒及吸毒,现交与缉毒大队长朝青丝追缉。”
朝青丝吸了一口烟,站起来声音低沉的说道,
“长官,我认为,暮成雪在毒窠卧底四年,叛变的可能性并不大,更何况……”
“别废话!让你干你就干!”
朝青丝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好的”,他说道。
暮成雪所在的毒窠是个重大犯罪团伙儿,据说暮成雪在里头还是个什么头目。
[三天后]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某高档小区的草丛里趴着许许多多的人儿——埋伏在毒窠附近的警员。
毒窠中的毒犯凶狠狡诈,为了不打草惊蛇,缉毒队派朝青丝一个人伪装成查水表的员工去接近暮成雪。
朝青丝进了电梯,按下16楼,深吸一口气,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电梯到了16楼。
“duang duang duang”,朝青丝敲门总是五大三粗。
“咳咳,谁啊”
门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朝青丝整个人都颤了一颤,心里的小鹿撞的头晕目眩。
努力平复下来心情,说 ,
“查水表的。”
……
里面的人开门,朝青丝一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心里的小鹿又活跃起来,咚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朝青丝尽量装作什么事也没有,走了进屋,看见暮成雪嘴上叼着一根吸管,
“我就来查查水表。”
暮成雪点了点头,道,“随意。”
朝青丝走到水表旁边,假装在看水表,实际上眼睛早已瞟向一旁的小桌子——上面垫了一张纸,纸上放着一些粉末。
朝青丝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难道暮成雪真的吸毒?
向窗外比了个手势,让埋伏的人不要动,继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问,
“哎,你抽完烟不倒烟灰啊?还放在桌子上。”
……
背后无人应答。
朝青丝感觉事情不对,一个猛回头,看见暮成雪正站在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哟,朝大队长今儿有空来抓我了?”
朝青丝紧张起来,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暮成雪!你真的吸毒?”
暮成雪倒是淡定的很,
“呐,你都看见了,真的。”
“你!”朝青丝说不出话来,感觉瞬间跌入万丈深渊,心里的小鹿也不跳了,像是受伤了一般一抽一息,心痛的要死掉。
他的暮成雪真的吸毒!
暮成雪不跑也不叫,居然乖乖伸出双手,
“呐,抓我吧。”
“我呸!”朝青丝狠狠的往地上淬了一口,揪起暮成雪的衣领,骂道,
“你他妈干什么不好跑去吸毒!”
暮成雪被揪了衣领,摊摊双手,表示无可奉告,淡淡的开口,
“抓我啊。”
“……你放屁!”朝青丝不知道怎么说,只得憋出这一句,
“啊呀啊呀,你是在担心其他毒犯么?”暮成雪问。
没等朝青丝回答,暮成雪指着一扇门,努了努嘴,
“那里,开门看看。”
朝青丝扔下暮成雪,跑去开门。
一开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十几个罪犯,居然都被捆绑在一起,嘴上贴着胶布,看见朝青丝一身警服,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身后传来暮成雪的声音,
“还真听话,我让你去哪你就去哪,以后这样可抓不到罪犯哟!”
“你他妈!!”朝青丝气面红耳赤,一拳把暮成雪打在地上,咆哮到,
“为什么吸毒?”
暮成雪躺在地上,看着朝青丝,不说话。
朝青丝居高临下,瞪着暮成雪,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又吼了一遍,
“为什么……要吸毒?”
暮成雪还是淡淡的说,
“抓我吧。”把双手举到他眼前。
“艹……”朝青丝沉默一会儿,道“你他妈要还是我男人就说!”
暮成雪没想到他会来这出,心下烦躁起来,没那么淡定了,
朝青丝又怒吼,“卧槽你到底说不说?”
暮成雪彻底被激怒了,从地上爬起来,也朝着朝青丝咆哮,
“我说了你直接抓我不好吗?”
“……”
“……”
气氛尴尬起来,两人忽然都不知道怎么跟对方说,
我明明很担心你,可是不知道怎样告诉你。
沉默一会儿后,暮成雪从朝青丝上衣口袋中准确的掏出一根他悄悄藏起来的烟,
“哎哎!那是我……”朝青丝着急想要拿回来。
“我被发现了。”暮成雪打断他的话。
“啊?”朝青丝一怔,
“我没想到那犯罪头子那么厉害,不仅发现我是卧底,还把我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了。”暮成雪静静的说。
“……你是警察,资料并不是那么好调,也就是说……”朝青丝眉头锁起,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警察局有奸细。”暮成雪接着他的话说。
“是。”朝青丝同意,
暮成雪接着说,“他们逼我吸毒,”
“他们说不吸毒就把你办掉。”
朝青丝心最软的地方像被狠狠的戳了一下,在疼痛之余涌上许多情绪,有难过,有内疚,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们欺负他的暮成雪?狗娘养的东西。
朝青丝把暮成雪手中的烟夺过来,自己吸了一口,点燃的香烟周围烟雾缭绕,朦胧间看见朝青丝的脸好像一下子苍老许多。
“……我知道了。”
暮成雪又把手伸到他面前,这次他什么也没有说。
朝青丝把他拷住,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你就是一在下面的,事情真多,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对讲机里响起朝青丝的声音,
“罪犯暮成雪及其团伙已被控制,重复……”
房间里迅速进来许多人,声音嘈杂,黑压压一片,多年以后朝青丝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样亲手把暮成雪送进监狱。
法庭上。
“罪犯暮成雪,罪名吸毒贩毒,因其在剿灭贩毒团伙有贡献,从轻处理,判刑15年……”
暮成雪抬头看看朝青丝,朝他笑笑,朝青丝瞪了他一眼。
[三个月后]
“朝队,贩毒团伙已经被一网打尽了,您可真是厉害啊,这么大个毒窠都能干掉!”新来的小警察一脸崇拜的看着朝青丝,朝青丝笑笑,
“正真厉害的,是暮成雪。”
“啊?暮成雪是谁?”新来的小警察显然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媳妇。”
“哦……这名字听起来像个男人……哎哎朝队你别走啊,你怎么天天去监狱……
[十五年后]
监狱门口。
监狱里放出一大批犯人,都争相恐后的奔向自己的亲人。
暮成雪走在最后,面容憔悴了不少。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暮成雪无奈的笑笑,准备自己打个车……去哪呢?他暮成雪无亲无故没房没车,算了,今晚睡桥头!
暮成雪在心里打定主意,慢悠悠的在人群后面晃。
不久人群散尽。
在人群的最外面,暮成雪看见了一个人,一下子红了眼睛。
是朝青丝。
朝青丝向他展开双臂,暮成雪飞奔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享受着这陌生的熟悉。
朝青丝紧紧的抱着他,听见自己怀里那人儿隐隐的抽泣声,低头刚好对上暮成雪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妈的真好看。
“卧槽,你怎么说哭就哭……”朝青丝老脸一红,揉揉暮成雪的头,安慰他,
“老子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恩……”暮成雪一边答应一边吸溜鼻涕,朝青丝说,
“上车吧。”
“去哪?”
“回家。”
[五十年后]
“晚安,成雪。”白发苍苍的朝青丝准备关灯。
“哎你先别关灯,亲我一下嘛!”同样白发苍苍的暮成雪撒娇。
“干嘛,这么大个人了……”朝青丝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的往暮成雪的唇上靠去。
这是他们的睡前礼仪,八十多岁了,就怕,明天就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君不见,朝如青丝暮成雪。
……
[庆祝自己成为秃头码字工的番外]
暮成雪放出来的某天。
“哎,我那时候说我查水表,你怎么认出我的?”朝青丝突发奇想,问到。
“那不明摆着吗?从小到大你来我家都说你是查水表的……”暮成雪无奈的扶额,自家老攻真是……傻。
“那万一……不是我呢?”朝青丝又问。
“噗呲……你个傻*哈哈哈……”,暮成雪笑他,“声音都不知道变一下哈哈哈哈……”暮成雪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朝青丝不死心,还问,“……那……那万一声音也很像呢?”
暮成雪挑眉,靠近他的耳边,悄悄的说,
“放心,我老攻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朝青丝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