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天道

她怨智森不向她坦白真相，便将她拘禁在当时的灵佛殿里。

她恨智森沈昀死后才将自己放出来，她也恨智森从头至尾，都没有半点想要帮助过沈昀的意思。

可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却原来，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活在过去的执念中不肯清醒，不愿回头。

一直是她在钻牛角尖。

智森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却偏偏跟个木头一样半点也感觉不到，反而还以德报怨，在心里怨恨了智森如此之久。

以前她还总说智森是个榆木脑袋，可实际上，她才是天底下最大的那个傻子，没有之一。

灵霜心中对智森仅存的那抹执念与埋怨，顷刻间一扫而空。她微微张口，道:

灵霜“对不起……智森……”

平淡的语气中，少见的带有意思歉意在里面。

智森“阿弥陀佛。”

智森“灵霜施主，言重了。”

灵霜闻言，有些失神。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灵霜“天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灵霜十几年。从沈昀死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尤其是如今听到智森说，沈昀身死的结局已是天注定时，灵霜更是困惑不解。

她不明白，天道看不见也摸不着。却为什么能够将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宛如棋子般拿捏在手。

偏偏世人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修炼上千年，却依旧没有触摸到天道的门槛。她不明白。于是便向智森求解——

智森虽然修行的时日比自己短，却早已触摸到了天道的门槛，甚至已经能够一窥天机了。

智森“阿弥陀佛。”

智森“天道，乃是这片亘古宇宙的主宰。即便是天帝与佛祖，也不过只是天道的代言人而已。”

智森“天道，也亦是这世界的每一个人、每一只动物、每一株草木，乃至一粒沙石。”

智森“但不同的是，这世间的万物依靠天道而存活，可天道的存在，却远远凌驾于万物之上。”

智森“简单点来说就是，即使是这个世界毁灭，也不会波及天道半分。”

灵霜“连天帝和佛祖都只是天道的代言人而已……”

灵霜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灵霜“天道……真的那么厉害吗……”

智森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智森“天道之强，已经不能够单单只用‘厉害’一词来形容了。它的实力，已然超脱了这个世界。”

说着这里，智森突然顿了顿，然后又眯了眯眼，接着说道:

智森“这天下的万物，皆可成为天道的眼，以便天道监视我们这个世界……”

灵霜“监视？呵，那照这么说，我们活在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岂不是都成了被这天道玩弄于股掌之间棋子？！”

灵霜有些气盛。

凭什么！

智森点了点头，道:

智森“确实如此。”

灵霜“那这天道……岂不是无敌的存在？”

灵霜有些心灰意冷。她本想着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想着有一天能够干翻这个所谓的“天道”。逆转生死，让沈昀再度复活。

可现在照智森这么一说，自己对上天道，那铁定是百分百的没有一点胜算可言。

这该死的天道……

灵霜不禁攥紧了拳头。

智森“无敌嘛……？”

智森轻声地呢喃着。

天道……真的是无敌的存在吗？

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