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如此，甚好

提起姬芮这个杀害沈昀的凶手，灵霜终于再也无法淡定了。她的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满是杀意。

智森闻言，当即就想到了木屋旁的那个小坟堆。于是便也没有再多问。

智森“灵霜……我……”

智森似乎对灵霜还有话说，可是灵霜却压根没有给智森说这个话的机会，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灵霜“人你也看到了。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离开了。”

灵霜“恕不远送。”

智森张了张口，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地叹息，消散于无形。

他分别对着沈昀和灵霜各自行了一个佛礼，然后便转身离去。

当智森一只脚踏出门槛时，他却又突然间停下来了。

智森没有回头，只是问道:

智森“灵霜。你，可曾怨我？”

灵霜却是笑了。那一笑，凄凉中，又带着一丝讥讽。她朱唇微张，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话语从她的唇中幽幽地飘出。

灵霜“从未在意，何谈埋怨？”

灵霜“智森师傅多虑了。”

一句“智森师傅”，彻底的将智森推到了遥不可及的天边。

智森高大的身形一怔。古井无波的双眸中一闪而过的哀愁，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中蔓延着。

如同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藤蔓，一点一点地往上攀爬着，占据了智森的心间。

他缓缓阖上双眼，平复了一下心情。

良久，才睁开眼，还是那双平静的眸子。只是，如今非但看不见半点波澜，且更显漠然。

他勾了勾嘴角，如竹叶般的薄唇中，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智森“如此，甚好。”

平淡中，又透着一丝释怀。

他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语毕，智森不再有片刻的停留，大步向前。只是，才刚走了没几步，便突然被灵霜叫住了。

灵霜“等等。”

智森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智森“何事？”

灵霜“如果，当初你没有拦下我，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灵霜“他是能够活下来的，对吗？”

灵霜终究还是不甘心。沈昀的死，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想，要是当初没有智森拦住自己，沈昀是不是就能够活下来了？她是不是就能够改变结局了？智森侧过脸，回头看向灵霜，用他那双针尖般犀利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灵霜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智森“如果没有我，他还是会死。并且，你也会跟着他一起死。”

智森“结局已是天定。无论如何，他都得死。这是他的因果。外界若强行干扰，只会被其牵连。”

智森“灵霜，你明白吗？”

灵霜一愣，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旋即，脸上又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来。

灵霜“这么说……倒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错怪你了。”

关于沈昀的死，若是说灵霜心里对智森半点怨恨的情绪都没有。反倒显得虚伪了。

她怎么可能不怨？怎么可能不恨？那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去的滋味，是真的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