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雨中行走，搀扶着徐涣。
“就那儿，咱们绕过丧尸。”李贲指着大华小区的围墙。
“你一定要进小区？”姜泰目视前方。
一定吗？
李贲望着模糊的世界，眼镜片上满是雨水。
这个脆弱的世界，已经残破不堪。
李贲看着荒郊，用力从烂泥中拔出鞋，他思考着，意识并不清晰。
现在，还能去哪里躲呢？
“不知道……”
说出这句话，流入嘴中的雨水也变得苦涩，李贲摘下无用的眼镜，视界仿佛有片刻清晰转而又模糊。
世界仿佛变得万分寂静，进入小区，目光尽头的角落里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发出非人的惨叫——两个丧尸正在她的身体上肆虐。李奔有些迟疑的朝那边望去，可姜泰却视若不见。
“你想去陪她？”姜泰轻蔑道，胳膊肘顶了李贲一下，拽回了他的心思。
两人远去的角落里，被惨叫吸引而来的丧尸越聚越多，嗜血的嚎叫很快掩盖了惨叫。
雨中，污浊的血水泛着妖异的红，冲刷进下水道，留下一地骸骨和毛发。
李贲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地上的女人临死前冲他投来卑微而渴求的目光，他艰难地在雨中转身离去，头一次发现生命是如此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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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世界——
徐涣的意识里是一片混沌，模糊的记忆碎片在眼前闪现，如幻灯片一般流过意识，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旁观者默默回看自己的记忆。
渐渐的，记忆浏览消失，一片空旷中，如同浮雕般现出星空的背景——一个金黄色的星球……
“扫描完毕……”
一声不属于自己的声音结束后，徐涣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好像是一场大梦，结束了，所有的记忆才开始恢复，让人质疑存在的真实性。
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
“是这栋的905，徐涣说的我应该没记错。”
“怎么进去啊？”
“从他身上找钥匙……”
裤口袋里伸进一只手，在摸索。
叮叮当当的响声，是钥匙串作响。
“是这个，我们进去吧。”
……
“啪嗒。”门被关上。
“终于可以休息会儿……”
房间深处一阵杂乱的脚步。
“是谁？”
木棒哐当一声被人抄起。
一声嘶吼。
一些杂物被撞翻的声音传入徐涣耳朵……
徐涣脑袋发胀，“我是谁？”，意识里低喃着，记忆逐渐清晰。
“打她后脑！”
“嘭，”
“嘭，”
“嘭，”三声闷响。
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东西”跌倒在地。
“她是不是徐涣老妈？……”李贲的声音。
……
老妈？
妈！
被放置在沙发的徐涣一个激灵苏醒过来。
入眼处，一个青年面色狰狞，手持水果刀朝一个跌倒在地的“中年妇人”后脑捅去。
“姜泰，等一下，她是……”李贲伸手想拉住姜泰。
咔咔咔……刀锋艰难的捅进脑髓，恶狠狠地搅了几下，“中年妇人”无力的垂下挣扎的四肢。
青年吐了口唾沫，拔出刀。
“妈……”
仿佛有一道霹雳打在他的头顶，徐涣意识恍惚。
那只跌倒的丧尸，是他的母亲！
“是徐涣他妈……”
执刀的姜泰缓缓起身，明白了李贲的余话，怔住了。
李贲也不知所措，看着徐涣，看着死去的丧尸。
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屋里静得能听到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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