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庸怡被鸾君无礼对待,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最让她伤心的是黄齐,他竟如此分不清自己的立场,既然已经无法救出他来,也只能向宣国求救了。
钱妃不久便收到黄齐遇难的消息,她早就看不惯那小子圆滑优柔的样子了,被那鸾君拐走反倒是省心了,不过这也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
傍晚她招白芸初会面商谈,此时的天气并不是太冷了,晚风扶柳间,两个身负血仇的妙龄女子便计谋趁此推翻鸾国。“此次黄齐那蠢货竟让鸾君给绑架了!”钱妃高兴地说,美滋滋的饮着美酒,自从宣王过世后她便无酒不欢。
“您喝糊涂啦!”白芸初心疼地抢去她手中的酒器。
“那个黄齐是自愿的,怎么可以说是被劫掠了呢?这个理由也太说不过去了。”她随手将酒倒入池中,鱼儿纷纷离去,前几日宣王还曾在此赏鱼观景,现在人去楼空,未免有些凄凉。
钱妃又盛了杯酒,继续讲述着自己的计划:“我们不必管那黄齐的意思,只不过你也不想想,他的行径分明就是欺骗啊!”
“黄齐这人也未免太小气幼稚了,唉!现在我心头总有不详之感。”白芸初总觉得诡异,她看着前亭,那一片乌黑的池水中似乎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啊!那是什么呀!”芸初吓得转身便抱住了钱妃,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千万不要吓唬自己,那里面是没什么的,这次出征我派五千骑兵随你讨伐鸾国,如何?”钱妃果然是财大气粗,她望着泪光闪闪的白芸初心里真是不舍得。
“好吧!既然此事也关系到咱俩人的报仇雪恨。那我勉强答应。”她感到万般的伤怀。
钱妃见她已经愿意领兵救援,便提醒说:“此事我会争取到陈国与盐地的支持,到时你就趁机偷袭他们,好为我们的家族报仇雪恨!”见她势在必得如此骄傲,白芸初也不想冲淡钱妃的热情,只是柔声相问:“那鸾国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
芸初总是畏手畏脚,跟昨日一点也不一样,钱妃急得都想翻白眼。“本宫密信已知,鸾国之势如空虚之竹,不堪一击,你带着五千精兵与陆庸怡汇合,此战绝对必胜!”
看着钱妃诚挚的大眼睛,白芸初不禁想起了秋月,如此深情,她只得点了点头赞同了。
话说这几日,黄齐都是住在鸾国宫廷之中,同那鸾君同吃、同住、同眠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就这样黄齐被紧紧的套在此地,他穿着当地贵族的传统服饰,接受着当地思想熏陶,宣国的影子渐渐欲行俞远。
午夜时分,正值星火阑珊,静寂地令人毛骨悚然。“呜呜呜!”鸾君一把鼻涕一把泪,假装成哭泣的样子。
昨日他的密使来报,说宣国正要举精兵五千前来攻占,鸾国国库空虚,士兵厌战,所以现在只能使些技俩了。
“大王,您怎么了!?”他的哭泣声吵醒了黄齐。“齐儿,你是有所不知,乱世战国总有不尽人意之处,虽我一心待人,却难逃厄运……”鸾君的声音凄凄切切,断人心肠。
这声音让黄齐想起了曾被斩首的土匪大哥,虽然逼得他们走投无路正是鸾君本人,但眼下死人不可复生,珍惜眼前人总是不会错的。
“你若是伤心便将心中的苦水统统倒出,我也好竭尽所能,帮助一番。”黄齐抓住了他的手,试图让他能够冷静。
鸾君见他上勾,心中狂喜,嘴中却说:“这件事关系我国存亡,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怎会牵连与你?”
“嘤嘤嘤!”鸾君故作悲伤之态,黄齐深陷情意之中,并未发现逼真演技下的险境。“既如此,我也不瞒你了,那宣国听说我鸾国贫弱不堪,便要攻占我家园。”他假惺惺地抹黑宣国。
“宣国怎会如此?那可有一个万全之策呢?”黄齐虽然单纯,却还是思念故国,所以他希望能兼顾两国利益。
鸾君欲言又止,虚伪地说道:“方法也不是没有,你只需告诉陆将军说,我们鸾国有兵五万,让她快快退出便可。”
“这很简单,只要我能见她一面,必能说服退兵!”黄齐向他坚定地保证。就这样,鸾君才肯安心睡下。
二日清晨,曙光初露,冷雾晕郁,陆庸怡排备着兵马,“芸初你也累了不如便多休息一会儿。”她对倚在榻边的白芸初说道。
“休息?我已经躺了好一会儿啦!”白芸初不喜压抑,看得出她的精神很是亢奋,“这是攻入鸾国的最好时机!你看东方微白,此时正逢鸾人松懈!我已无法安坐,不如快快领兵前去。”她摩拳擦掌,挣扎着站起来,零散的发绾发系着嫣红的缎子,眉上绑了又宽又黑的抹额一条,盔甲刀剑无不一一俱全,只是看上去憔悴的很。
“你莫要这般看我,还不快去整顿粮草,鼓舞军心!”白芸初毕竟将门虎女,对待征战有着严苛的规则操守,陆庸怡只是匆忙照做去了。
果不其然,鸾国正如钱妃那般所言,城池上守兵懈怠几乎束手就擒,国库空虚更是无法供给粮草,陆庸怡引兵西路带骑兵两千便攻陷了边境城池,白芸初自城门而起与她交汇,此时鸾宫之中分外混乱,可鸾国君主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