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国虽地大物博占据长江,可整个冬天漫漫无尽,冰雪结满了成片的树林,稻谷不出,野兽无迹。当地之人本就习惯于温热,天气这般刺骨,一些年迈或幼小的孩子便在茫茫冬雪中困顿而死。
鸾国国君比往常更加急躁了,“真是一片烂摊子!”凌晨的冬夜里鸾王正在大殿中踱步。
就连他的子民们开始抱怨这严酷的冬天和凶残的鸾王。“大王,这些百姓们都吃不起饭了,可您总要想想办法吧!”觐见的人正是域南的王英,就是他惹怒了宣王。
“本王本来心情大好地在那睡着,都是是你吵醒的。”他将竹简投掷在王英的冠子上。
“大王我们的子民若是再没口饭吃,恐怕就要造反呀!”他战战兢兢地说到,域南的城郊好多人都做起了土匪的勾当,昨日骑马他差点被匪人射中。
“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鸾王冲他阴险的笑着,“臣也不知呀!”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鸾王更加兴奋了,他似乎又一次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作为下臣你竟不知?难道要本王替你收拾这烂酱?”他被吵醒后本就怀恨在心。
“来人那!把这个愚臣退出去斩了!”鸾王本就专横残暴,在鸾国的大狱中有着数不清的各色刑具,他想杀谁都不需旁人来管。
王英自知必死便紧闭着双目任由侍卫拉了去,看着大臣恐惧的模样,鸾王不禁自明得意。
“大王!万万不可呀!”几个大臣正从大殿门口快步奔来,原来这几个臣子家中也遭土匪。
“大王此时危急断不可斩杀众臣!”原来是鸾国令尹费箕正为王英求情。
费箕官职显赫,又是世家王族,看在他的面子上他便饶了王县丞。
“你若是可以想出办法,说到本王心坎里去,那你们二人就都可得救。”鸾君侧躺在榻椅上悠闲看这这出好戏,身为鸾国令尹他怎会退却?
“大王可曾还记得那些被陈王击杀的兵匪?”鸾王当然记得,他才不屑于回答如此简单的问题。
“大王,陈国之国力与我国相比两者孰强孰弱。”听到费箕如此问及他心中不免得意,“自是我鸾国强盛些!”鸾王答道,“正是如此,大王不如借陈王杀匪一事,夺取陈国。”费箕为了鸾国只能这样说了。
鸾王大喜:“赏费令尹黄金百两!择日与那陈国开战!”
“慢!”费箕抬手大喊,鸾王不解。“大王,陈地偏远且与宣国有盟,鸾国人善水战,却极少有陆战的演戏,臣恐怕……”
这番话令鸾王的脸色布满了密云。“大王且勿慌张!糜国易主,胡殷掌权,可以糜国之力助我大鸾。”左尹杨坤耀武扬威好似着魔一般的手舞足蹈起来。
“哈哈哈!”鸾王大笑,接着便夸奖两位大尹,“你们二人都是本王的忠臣,对了!给那左尹大人也备一份相同之礼!哈哈哈!”那笑声尖亮好似冲破了黎明一般。
众大臣皆松了口气,本以为就要结束了这场紧张的朝会,那王英也向鸾王称谢。
“好了!既然我鸾国有如此两位人才,那便把王县令宰了去吧!”他云淡风轻地说到。王英不禁大声求饶,在那侍卫手中拼命挣扎,大臣开始混乱了起来,大尹揖手求请道:“大王,臣已替您想出办法来了!既如此有何必杀他泄愤哪?”
“哼!他若真可以解我心头恨意,那就算杀他一百次也是值得的!”宣王大袖一挥,周围的蜡烛寂寂而灭。
“再说,最后那个问题可是左尹大人所答呀!”他那阴郁的脸庞使大臣们寂静了起来。真是魔高一丈那!谁都没有想到那王英竟还是被腰斩而死。
寒鸦盘旋在鸾国的上空久久不肯离去。
糜国胡殷,素喜女装,好杀生,喜淫逸。他一直倾慕鸾王的高大勇猛,自他掌权后便挟持幼王与朝中权贵交游往来,糜国商旅不振,皆受封地贵族们的压迫。
此国本就土地贫瘠,人不善耕。这下子连工商都被强行停止,一下子赋税锐减。胡殷这才明白商贾之重,可惜整个鸾国竟全被贵族们把持,不过他那里是那些权贵的对手,便只顾自己安享荣华便就足够了。可今年冬天又寒又长,他那春水般的快乐生活竟戛然而止。便整日忧郁着。
有一日胡殷在温池中用梅蕊沐浴,他多么想念去年糜太后在世时的日子,不由地忧叹道:“姨妈,自从您离开之后我便再没能沐浴过玫瑰香露了。”
回想那些年糜太后与外交往,总是可以带来些新鲜玩意儿,而他现在只能泡些干瘪花瓣了。
“国公大人!好消息,您可否让老奴进来呢?”一位拿着浮尘的红衣公公在帘外柔声细语的喊叫着。
“进来吧!”虽然他不想让人打扰,可整个宫中只有那些宫人们还能听他摆布,所以胡殷便对他们还算客气些。
公公勾起那粉色的浴帐,对着他低头耳语起来。
“真的!?”只见那胡殷又惊又喜。“当然是真的!这还有封信那!”公公给他递来一笺红信,一见是自己喜欢的颜色,他更是欢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