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曾在南海救过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女孩,那女孩笨的很,被自己绊倒摔进海里,母亲曾说过人族很聪明,见到她之后我就对此十分质疑,她被 我救起后一动也不动的,我躲在礁石后看着她被人救走,日后我便常去那海滩,想着总能再见到她。
在我十三岁那年被暮国的人送去理国做聘礼,我在那里又见到了她,她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过她倒是和以前一样笨的很,还有些娇气,但是她 会在我想家的时候来安慰我,也会教我读书写字画画,许是从小饱读诗书,她在这方面颇有成就,她不在时我总是埋头努力读书,只为了能和她 多些话题,果不其然她常夸我聪明。
我们愈发相熟,后来她母亲年老色衰,余氏侍宠而娇,诞下皇子后更是愈发嚣张,她父亲对她也不似从前那般关爱,她有次曾靠在我 的肩和我说“阿宋,我真希望弟弟不要出生”我没有说话,只是安慰似的握紧她的手。
她十六岁那年被许配给陈家,那日她遥遥站在池边和我说这消息,我试图从她眼里看见对我的一丝情谊,不知是不是她掩饰的太好,我竟 没有看到,那日后她再没来过。
在她大婚之夜陈泗旭举兵谋反,我知道这个消息时他阿兄已即位,她受封安乐长公主,我有些庆幸她没有与陈泗旭成婚,又很心疼她大婚之夜独守空房,她 一定会很难过的。
再见到她时,她和我说她能让我回南海,我有些诧异,六年了我终于能回到南海,可我也知一别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也知道她定是 有事瞒着我,她没说,我也没问。
她已不再是从前那单纯娇气的五公主,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后的失宠,圣上对太子的猜疑,她成为圣上眼里的一颗棋子,牵制陈家的棋子,对于太子和 皇后的谋算她也没有责怪。
我本以为太子即位后,她的日子会回到从前那边单纯,不曾想远嫁暮国的安宁公主病故,独留一双儿女,她不忍安宁公主的骨肉受人欺负,在宫里像余 氏那样的女人多的是,若是没有母亲支持,只能任人宰割。
那晚我和她互通心意,她说她心里只有我是她的夫,在我心里亦是早已将她当作我的妻,我和她终是在南海分别了,我和她遥遥相望, 把她牢牢刻画在我心里,直至黄昏时分她才离开,后来我再没见过她,她远嫁暮国,我也无法得知他的消息,一切仿如一场梦。
我仍旧过着鲛人的生活,每每夜晚都会听到她轻唤我的名字,母亲也给我寻过亲事,不过我都拒绝了,我只有她一个妻,我亦是他唯一的夫婿。
可惜我终究没有给她一个相夫教子的生活,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她,早早下聘谁都不能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