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擦过她的发梢,击中了她身后想要偷袭的狼。那是之前没有动的狼王,它一直冷眼旁观战局,等到雪绘把后背露出来,它才猛然发作。
长剑掠过他的肩膀,刺中了他身后扑过来的狼。那只被兰一脚踢飞的狡猾家伙,借力在墙上一蹬,越到两人的侧后方,想再次发动攻击。
这群狼的配合可谓是十分默契了,但到死它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败给了什么样的人类。
斑蝰蛇只剩下了一颗子弹,新一选择留给威胁到雪绘生命的狼王,而把自己暴露在另一只狼的攻击线路上。
雪绘也只来得及刺出一剑,她选择留给威胁到新一生命的那只狼,而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一直寻找破绽的狼王。
一只狼被子弹的力道拉出长长的血痕,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一只狼被利刃的锋锐牢牢钉死在墙上,像屠宰场的牲畜一般动弹不得。
双方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没有迟疑,没有害怕,新一也只是侧过头,把兰护在安全的另一边。
他们就是这样,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
阿雪“下次记得注意自己的后面,再这样检测我的速度上限我就要告诉老爸老妈你又欺负我了!”
少女的表情终于有了温度,她“恶狠狠”地抽出长剑,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迹。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新一对她的绝对信任,但是鬼知道她刚才再慢一点会发生什么,她光是想想都要疯了。
新一“某人还好意思说吗?我可不信你不知道把后背暴露给狼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新一半月眼地回敬道。
阿雪“我我我我,我就是不知道又怎样!”
耍赖还不简单,雪绘撅起嘴,一副你要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新一反而忍不住轻笑一声。
新一“嗯,不怎么样,不过你的剑术进步挺大的。”
#阿雪“那是,谁叫本小姐从小就天赋异禀... ...喂,你别想转移话题!”。
雪绘气呼呼地瞪了一眼新一,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咽下“委屈”,盘算着回去该怎么向爸妈告状。
——————————
小兰“阿雪......”
颤抖的声音响起,兰从新一的身后走出,她眼中开始凝结着泪水,夹杂着欣喜和希冀。
——果然还是要面对的啊。
雪绘在心里轻叹一声,这个场景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是欣喜若狂,还是抱头痛哭,还是相顾无言泪两行。然而十年过后,当这一幕真正到来时,她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怎么面对了。
近乡情更怯,更别提这个真心实意待她的朋友被她隐瞒了十年。哪怕是怨她恨她,她也无话可说。
她移开目光,不敢直视兰的眼睛。
阿雪“抱歉啊,兰,的确是我.....我.....”
#小兰“阿雪,真的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出乎雪绘的意料,兰冲上来紧紧地抱住她,没有质问也没有抱怨,有的只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她并没有多少震惊,因为敏锐的直觉很早就给了她若隐若现的怀疑,只是上了船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直到成为了现实。
阿雪“兰,我.....”
#小兰“没关系的”。
兰笑得很开心很柔和,像历经磨难的天使以光芒和温暖亲吻万物,她知道雪绘有苦衷。
小兰“这十年辛苦你了,在异国隐姓埋名很累吧。”
她轻轻抚着雪绘的额角,那道浅浅的红痕,距离太阳穴不到两厘米,大半都隐在头发里,就像她所经历的挣扎和苦难,仅仅只是展现出冰山一角,已足够让人心生疼惜。
新一“她跟老妈一样爱出风头哪里隐姓埋名了.....”。
一看到自家女朋友掉眼泪就心疼的新一十分愉快地选择出卖妹妹。
阿雪“.....”
雪绘感觉自己头上出现一个“井”字,果然是恋爱中的男人完全不可理喻,如果不是看着这人身体尚且虚弱,她真想一脚踹他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