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瞬间僵住，毛利兰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
“不、不用，只是一道小伤口，你不提我都没察觉到。”
她低着小脸慌乱的想要抽回手臂，却不想手腕被握的更紧了。
唇瓣停在了她手臂上方，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在结着冰晶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方才你问‘为什么’是指什么？”
风衣下的身躯微微一颤，像是被惊扰的蝶。
毛利兰抿了抿唇，就在她努力组织着语言的时候，视线被他的脖颈吸引了过去，雪白的肌肤下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她仿佛能看到血液在他身体里流动的速度。
这个男人是不是连血是都是香甜的？
神思倾斜，脑袋里一下子一片空白，她的目光不受控地黏在他的漂亮的脖颈上，直到温润的触感从手臂上传来，她这才狠狠缩了一下手臂。
“疼？”
她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伊斯莱的唇正轻轻贴在自己手臂的伤口上，一股奇妙的感觉一下子从伤口处扩散开来，疼痛仿佛真的被他抽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她手足无措又难以启齿的异样感。
“在你那紧闭的双唇之后到底藏着些什么？”
月色越来越盛，漫天的雪花变得轻缓，看样子不需要多久，这场夏雪便要停了。
“为什么？”他继续重复着毛利兰的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告诉我，将你困住的疑惑到底是什么？”
“……神明之姿……”
毛利兰的声音细如蚊蚋，她害怕碰上那对眸子，所以将脸低埋了下去，以此来掩饰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
“在我看来，不，不对，任谁都会这么认为吧……那是连想象都显得十分贫瘠的美，仿佛连灵魂都能被吸收掉，望着犹如神明降世的你就连眨眼都变得碍事，我……想要一直、一直这样望着你……贪婪地、尽情地……直到化为灰烬的那一天……虽然不愿向你承认，但确确实实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被这样的欲望所驱使着，被你所蛊惑，成了你美色下的俘虏。然而与欲望一并产生的，还有别的……”
话音停了下来，毛利兰咬了咬唇。
“……”
她的声音变得几乎细不可闻。
“是什么？”
“【伊斯莱的心脏会被冰雪冻住么？血呢？还能在伊斯莱的血管里流淌么？下一次呼吸，那双巨大的冰翼会将伊斯莱带走么？……】到最后占据了我脑子的净剩下这些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来到了这里……”
“……我想那是……”毛利兰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落下：“害怕吧！”
冰封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唇瓣仍轻贴在她手臂的伤口上，那温热的触感仿佛附着魔力，让她原本泛红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绯色。
少顿，伊斯莱缓缓移开唇瓣，他的手依旧牢牢握在她的手腕上，他低垂着丽容，也不知是何表情。
“你是笨蛋么？怎么会有如此可笑的想法？要是真的会死，那便不会有那本王的手札流传下来了。”
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耳根，美妙的气息近在咫尺，那清冷的骨生花香混合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气息，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自己失控的理智，毛利兰又羞又恼的低下了小脸。
“想笑就笑吧。”
“你没看到吗？我已经在笑了。”
这个坏家伙！眼角不满的跳了跳，毛利兰不悦地抬起了小脸，目光恰好落在了他低垂的眸眼上，那里，结着层层漂亮的冰晶花，正随着他温柔的呼吸，泛着点点纯粹的蓝色微光，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随即又疯狂跳动起来，仿佛快要跳出她的喉咙口了。
不行，不能看！
再这样继续盯着伊斯莱下去大脑又会变得奇怪起来。
脚下意识的往后退出一步，不曾想下一瞬，握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又将她重新拉回那个令她心烦意乱的距离。
“我的生死从来是掌控于我手。”
伊斯莱的唇瓣开合间，毛利兰看到了自己倒映在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的面容正在倾斜、动摇。
“所以……”
罩在头上的风衣因为方才的拉扯而自伊斯莱头上滑落，露出了半边身，瞬间，在他眼角开出了一簇簇晶莹剔透的冰花。
“不必害怕会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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