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办法眨眼的毛利兰,眼皮总算颤动了起来。她单薄的肩膀微微抖动着,张大的双眼里充满了无法形容的震惊与惊艳之色。
听闻神明,是异于世间之美的存在。
虽然,从来没有人见过神明,但人人都说神明无所不能,却不近人情,冷眼世人,是令人畏惧、冷漠至极、却又美到令人瞠目的存在!
如今,眼前之人不正是如此!
而神明亦不过如此!
这直击灵魂深处的绝色,连自己的灵魂都在为之颤抖。
“你现在那是什么表情?看上去不太聪明。”
他的声音像浸过蜜糖的蛛丝,又似远山清泉,每一声都紧紧缠绕在毛利兰的神经末梢上,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冰花随着眨眼簌簌掉落。
“为……什么?”
喉咙口挤出沙哑而破碎的声音。
伊斯莱静静地凝视着她。
“想用美色俘获你的心,仅此罢了!”
他答的理所当然,霸道倨傲的嗓音听上去甚至有些许傲娇。
“我并不是……在问……这个……你这个……混蛋……”
眼角发热,视野逐渐模糊,没办法克制,但她还是在最后关头稳住了,因为她知道感情一旦撕开了一道口子,就会土崩瓦解,毛利兰比谁都了解自己,所以她紧紧握起了拳头,可即便她如此努力……如此拼命的努力……
裙裾扫过积雪,毛利兰已冲到了伊斯莱身前。
“笨蛋女人!”
在伊斯莱完全失了冷静地怒喝声里,展开的风衣轻轻地覆在了他的身上。
瞬间,巨大的双翼碎成亮闪闪的冰晶簌簌而落,而伊斯莱胸前结出的冰花也随之变成水气消失了。
“不是告诫过你不要靠近我,那些冰晶异常锋利,一不小心就会伤——”
话音嘎然而止,伊斯莱低垂下视线,望着抵在自己身前簌簌发抖的身体,呼吸骤然一窒。
纤细的双手紧紧拽着合拢的风衣,她深埋着小脸,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就像是蜷缩在寒风里的一只小猫,纤细柔弱得让人心疼。
怒火无声地化作了一声叹息。
伊斯莱抬起双手轻轻覆在她紧攥在风衣的手上,然后将风衣拉开,俯下身将她紧紧包裹进自己怀里。
“你不怕死么?”
他哑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
怀里的身子微微一动,像是一声无声的回应。
喉结滑动了一下,指尖在风衣褶皱间停留了片刻,最终顺着她的脊背向上,轻轻拢住她颤抖的肩。
“为什么要过来?”
“是害怕我被冻死?”
冰花未消的眼瞳里泛着蓝色的光,伊斯莱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颈后的发丝。
他叹息着,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怒意,却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不是说我会怎样都与你没关系了么?”
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像是小猫被按住了尾巴。
“是么!那为何还要来到我身边?”
她没有回答,雪夜里只剩下她未平复的急促的呼吸声,像是一颗颗细小的冰粒落在他耳里,激起了一阵战栗。
“痛么?”
突然而来的提问,让她有些疑惑,就在她不解之际,一只手已抓住了她的手腕,将手臂提起。
“看,血已经渗出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毛利兰这才发觉自己的小手臂上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应该是自己将风衣盖在他头上的那一瞬不小心碰到了他身上的冰花,真的只是稍稍碰到了一下,不过看上去伤口应该不深,血也只是渗出来一点点。
“我来给你止痛。”
说着,伊斯莱不由分说的偏首将唇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