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半修为还在他那里,我可舍不得杀他。”
女子抬手划过容舒琰的脸庞,唇角的笑意更为深了些,但却突然眉头一蹙,眼神瞬间一变,她忙转向紫衣真人,语气急迫地道:“求求你,放了他好不好?我愿意留在这里,求你们放了他。”
紫衣真人刚要说话,突然那女子又目光凶狠起来,啪给了自己一巴掌,血瞬间从唇角流出。
“你没资格跟你谈条件。”
女子瞬间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衫和面纱,而后看向一脸懵逼的紫衣真人:“后山水牢里的那个人,给我看好了。”
话罢,她径直走向殿外,瞧见曲莞衣后,略带遗憾地道:“他心脉严重受损,需要一味药引方可续命。”
“什么药引?”
曲莞衣急忙道。
“这个药引,不太好找。”
“为了师兄,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告诉我,什么药引,我定帮他取来。”
曲莞衣信誓旦旦地道。
女子迟疑片刻,还是道:“一株活了千年的雪莲,它被封在一个冰匣子内,所在之处,定是极寒之处。不过它已遗失千年,不易寻得。”
“千年雪莲?当真有此物?”
“千真万确。”
女子笃定道。
曲莞衣垂眸思索,终于还是抬眼道:“好,我一定寻得此物。”
回龙山下,黑雾飘过,却突然哎呦一声传来,然后便是咣当一声,思銮便重重地落在地上,这回龙山何时如此邪门了,居然换结界了,怪异的结界。
那又如何,他能打开这结界一次,也能打开第二次,上次来寻找降魔灵尊遗魂时便破了这结界,这次,自然也不在话下。
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上次他破了结界所带来的危害是他始料未及的,也就是那个小小的结界破洞,给回龙山带来了灭顶之灾,也才造成如今局面。
“嘿!”
思銮拍了拍曲莞衣的肩头,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曲莞衣回眸瞧见思銮,不由欣喜:“思銮,你可知道千年雪莲?放在冰匣子里的雪莲?”
思銮愣了愣,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她,但还是决定和盘托出:“那可是打降魔灵尊手心里生出来的雪莲,降魔灵尊仙逝前将雪莲封在冰匣子里,而后便将冰匣子丢了,至于丢在了何处,我也不清楚。”
“你不是降魔灵尊座前的神兽吗?怎会不知?”
曲莞衣埋怨道。
“这灵尊随手丢的,别说我,就是他活着,估计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废物!”
曲莞衣淬骂道。
“你说什么?”
思銮扬眉。
“我说,你连灵尊的冰匣子在哪里都不知道,怎配称灵尊的神兽?”
曲莞衣懒得和他多嘴,当务之急,是寻找到冰匣子和千年雪莲才是,遂理也不理思銮,便径直地向着后山飞了过去,后山有一处水镜,她可借水镜看到天下所有水,冰,镜映射出来的事物。
冰匣子应是在冰中,说不定可以借此法得到线索。
思銮对着袖子里的阴阳笔道:“她凭什么凶我?哼!”
“凭你笨呗。”
突然一人在他耳边好笑道,是千里传音?谁?
“你是谁?”
“瞧瞧,多少年没见了,你这天天的找画灵师,也不记得老朋友了,回龙山下,碧池之上,不见不散。”
声音戛然而止,思銮想也没想,便摇身下了山,去了那人所说的碧池之上。
碧池上,一叶扁舟漫无目的地漂浮在水面上,舟上的人躺着,嘴里叼着草芥,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地闭着眼睛享受着碧池温柔的风。
思銮一挥袖子,碧水初而荡漾,继而一道波涛水墙扑向那叶扁舟,舟上之人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指一弹,水墙哗啦四散而开,水珠崩裂,游鱼自水中跃出,然后哗啦啦一片地相继再跳进了水中。
思銮很是气恼,腾身而起,带着碧池周围的碎石一道前来,向着那人砸去,那人眉毛一挑,同样飞身停在半空,无奈叹了口气:“你这死鸟,还是一样幼稚不堪!”
“哼,臭蛐蛐,你又好到哪里去?”
思銮盯着眼前的蓝星云,或者说,是他曾经最是看不惯的蛐蛐星尘,星尘一身海蓝色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白色玉佩,金色抹额上嵌着一颗极为明亮的夜明珠,颇为耀眼,长发在风中飞舞着,说不上来的闲散恣意。
自然,这星尘今日的行头与做蓝星云时是两种风格,此刻的星尘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我说死鸟,可找到你家画灵师了?”
星尘抱着胳膊嘲讽道。
“自然。”
“当真?你这都没见过画灵师的真正样子,找到的可是真正的画灵师?”
星尘依旧冷笑着。
“自然,臭蛐蛐,画灵师的事无需你管,你只需寻找降魔灵尊最后那一缕灵魄便好,还有……”
思銮上下打量了一下星尘,白了一眼,鄙视道,“蛐蛐就该有蛐蛐的样子,整得这副皮囊,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呦,这是羡慕嫉妒恨吧?修来修去都是个孩子模样,死鸟,认命吧,哈哈。”
星尘大笑,同时眼神一变,身子一侧,便灵敏地躲过了思銮丢过来的一道锋利的魔刃,而后冷声道,“喂,死鸟,我今儿来可是为帮你的,你别不知好歹。”
“你帮我?我可真是信。”
这个星尘千年来就总是欺负他,思銮可信不过这家伙。
“嗖。”
一个红色东西自星尘手中丢过来,思銮眼前一亮,伸手一抓,定睛一看,不是血铃铛又是什么呢。
“这……”
“如今你手里同时拥有阴阳笔和血铃铛了,先让画灵师苏醒吧,待她醒了,师傅那里也就有些希望了。”
“怎么?你找到他的灵魄了?”
“死鸟,这事你可别管,你只需要找到画灵师并将其唤醒。”
星尘扬起唇角,而后一挥袖子,水雾弥漫中,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碧池重归往日平静,池上扁舟如画中一墨,逐渐地沉入池底,融进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