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是明晃晃的两个眼珠突然变了形状,他后退一步,沉着眸缓缓地将爪子攥紧,似乎是要拼命的节奏,这堂堂的千年猫大人,竟然被这么个小丫头如此瞧不起,自尊大受挫败。
“啊!”
少年嗖地扑过来,夏薇薇微微蹙眉,转过身拉起白七公子便要跑,啪嗒一声,一物掉落面前,定睛一看,不是黑猫又是谁?
夏薇薇回头瞅了瞅,又低头看了看,不由笑道:“青铜猫,你怎么又变成小黑猫了?”
“喵~”
小黑猫很生气,可却无济于事,只得愤愤瞪了夏薇薇一眼,然后嗖地蹿进巷子里没了踪影。
入夜,铁盆里的木柴哔哔啵啵地烧着,冷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屋内,夏薇薇一个哆嗦,即便这生着火,还是冷的很。
嘎吱,门被打开了。
白七公子抱着一堆的食物小跑进来,连忙又关了门,但还是带进了一股彻骨凉气。
“你找到了什么吃的?”
夏薇薇翻找着,眼前一亮,捞出一个芒果,笑道,“这地方居然还有这玩意,稀罕。”
“这是南疆产的水果,味道倒是不错,也不知这荒废良久的月城为何会有它。”
白七公子也是不解。
“你可别忘了,这里还有一只小野猫呢,说不定是他从哪里偷来的,然后不小心落在街头。”
“倒是有这个可能。”
“这芒果味道是好,可是我吃这玩意过敏,除非有抗过敏药,不然,我可不敢吃。”
夏薇薇无奈叹了口气,将芒果递给白七公子,笑眯眯地道,“来,给你吃。我呀,也就随便吃点野果子就好。“
白七公子接过芒果,意味深长地瞧着夏薇薇,火光映着她的容颜,面色有些苍白,眸子却是灵动地很,一颦一笑都像是四季中开的最美的那一朵花。
夏薇薇吃着果子,味同嚼蜡,望着飘摇的火苗思索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总是觉得委屈。
莫名其妙被人杀了然后穿越,委屈。
稀里糊涂地献身给了容舒琰,委屈。
被容舒琰各种不信任,更是委屈。
如今又被云里雾里地发配到这里,委屈加委屈。
“哼!”
夏薇薇气恼地将未吃完的果子丢到火里,激起了一缕呼呼的火焰,也将白七公子惊了一跳。
“薇薇,你这是……”
“没事,就是觉得心烦意乱。”
夏薇薇呼哧呼哧喘着气,抬眼看向白七公子,问道:“你说,那个容舒琰为什么把我们送到这个鬼地方?是要饿死我们,还是要冻死我们?阿嚏,么的,这个混蛋渣男。”
夏薇薇揉着鼻子气急败坏地埋怨着,白七公子则关切道:“你病了?”
“我没事。”
夏薇薇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随意看了白七公子一眼,却发现他手腕上的伤口,虽是已经没有流血,但是看着那伤口却着实让人心疼。
夏薇薇从怀里掏出那个被她放起来的丑爆的手帕,然后一把拽过他的手,一边为他包扎,一边关心道:“谢谢你啦,为了找食物都受伤了。”
白七公子则微微笑着,摇头道:“无妨,不疼。”
“这也怕感染呀,唉,真是……都怪我,不,不对,都怪容舒琰那个混蛋。”
夏薇薇嘀咕着。
“这里天寒地冻,你这都要病了,生了火也似乎没太大用处,不如我们离开月城吧。”
白七公子道。
夏薇薇连忙拨浪鼓似地摇头:“不要,我怕那些小动物们。”
若不是害怕野外活动的那些畜生们,夏薇薇才不愿意来这阴森恐怖的月城呢。
“你可真是,不怕死,却怕那些畜生。”
白七公子好笑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死有何惧,可是小动物们又不会让你干脆的死掉,只会折磨你的精神,让你恐惧,崩溃,最后……”
夏薇薇越想越觉得恐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算了算了,不说了,忒吓人了。”
“呼呼~”
突然,窗外的风更大了些,门忽然被吹来,瞬间熄灭了铁盆里的火,二人连忙看向门外,却见一红衣长发女子站在门口,月色洒落,她红唇白颜,颇为吓人,眉心的噬魂花在月光中尤其灼目。
她缓缓抬起手,噬魂花自手心中幽幽飘出,花香伴着风吹向二人,夏薇薇顿时觉得头晕脑胀,她见过这噬魂花,在琴魔那里,可那时没有味道,这次,却像是一个尖利的爪子撕扯着她的灵魂。
她侧眸,白七公子已经猝然倒地,而她自己也跪倒在地,努力撑着身子抬起头来看向那女子,她不认得她,却又隐隐约约感觉熟悉。
“还认得我吗?穆灵兮?”
女子冷声道。
“你是……影儿?”
夏薇薇记得她的眼神,同样的犀利,复仇的眼神,比火焰更凶猛。
“我是煞,早已不是什么影儿。”
女子哼笑,“穆灵兮,我今儿便让你尝尝噬魂香的厉害。”
话罢,女子手心中的黑色噬魂花一朵变成数朵,香气扑鼻,越是香,痛得便越是厉害,夏薇薇挣扎着伏在地上,感觉自己寄居在穆灵兮躯体上的灵魂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另一处,山洞深处,阴阳笔再次动荡不安起来,思銮百思不得其解,这画灵师已经找到了,为何这阴阳笔还是如此不安呢,莫非曲莞衣遇到了危险?
思銮如此想着,伸手将阴阳笔收到袖子里,用法术将其封固,而后摇身卷入黑雾中没了踪迹,他可不能任由好不容易找到的画灵师再遇到点啥危险。
回龙山深处,金碧辉煌的临云殿建在断崖之上,雾气缥缈,清清冷冷,殿外,曲莞衣焦急地徘徊着,殿内,一个蒙面的女仙人正为容舒琰疗伤,依着师傅说的,这个蒙面的女仙人是往昔回龙山黄衣圣女的亲传弟子,本事厉害地很。
至于黄衣圣女,最初是回龙山熟读医书的神医,后行走天下,自此行踪不明。
既然是圣女的弟子,应是差不了的。
“如何?”
紫衣真人低声问道。
“他心脉受损,好在命大,有我在,他可死不了。”
女子扬唇笑道。
“可是……为何救他?他若死了,岂不是更好?您不是说,他是……”
女子一个厉眸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何时你要当家了?”
“不敢不敢。”
紫衣真人连忙跪下毕恭毕敬地垂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