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夜身披玄色嵌墨丝锦袍,如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一张冷银面具遮掩了他真实的神情,却藏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
他步伐坚定而淡漠,如同利刃划破寂静般穿过垂首低伏的群臣。
“臣,北冥夜,参见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雄浑,没有半分谄媚,反倒带着几分刚从沙场归来的桀骜。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怒意更盛——胜仗让他愈发肆无忌惮,连朝仪都懒得顾及了!可他刚要发作,便对上北冥夜抬起的眼眸,那双眸深邃如寒潭,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敢动我吗?
北冥夜缓缓起身,目光扫过阶下的李嵩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臣在边关浴血奋战时,不知诸位大人在朝堂之上,是否也如这般‘忧心忡忡’?”
他顿了顿,抬手将一份奏折重重地掷在地上,“这是番国求和的国书,还有他们割让的三座城池地图。臣凭血肉之躯换来的太平,不知在诸位眼中,是否抵不过‘大不敬’这三个字?”
群臣震骇,无人敢言。那地图上的疆域,正是北辰百年来梦寐以求的“北三关”!如今竟真被夺回!
北冥夜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嵩等人的脸上。
中立派大臣暗自心惊,北冥夜这是明着施压啊,既有战功傍身,又手握番国求和的筹码,皇帝根本没法降罪于他。而友党们则暗中松了一口气,看向北冥夜的目光满是敬仰。
皇帝胸膛起伏,怒意与忌惮交织。他知道,北冥夜这是在逼宫——以战功为剑,以民心为盾,逼他不得不赏,不得不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沉声道:“宣!北冥夜平定番国,护我北辰疆土,功勋胜天,朕今日册封你为天策兵马大元帅,总领全权兵权”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天策兵马大元帅?!这……这可是武官之巅,正一品顶峰!自陛下登基以来,此位空悬十数年,就连太傅、太保都未曾兼任!”
议论如潮,低语如蜂鸣,在大殿中悄然蔓延。
李嵩等人面色刹时灰败,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
然而,正当众人因“天策大元帅”之封而心神未定之际,帝王那沉重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如钟鸣九霄,震得琉璃瓦簌簌微颤:
“加封,北冥夜,赐号镇北王,赏丹书铁券,世袭罔替——你,是我北辰开国以来,第一位异姓王!”
死寂。
刹那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震惊。
且不说第一位异性亲王,更令人窒息的是,要知道!这一代的皇子目前为止还无一人封王
中立派大臣纷纷变色,交头接耳,暗叹北冥夜权势已成,今后朝堂格局恐怕要彻底改写。
“扑通”一声响起,朝群中已有几道身影直接瘫软在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会给北冥夜如此高的封赏,这简直就是把兵权与荣宠都拱手送到了他手中。
这一小响动倒是惊醒了众人,众臣忙伏地叩贺,声音洪亮:“陛下圣明!镇北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龙椅之上,北辰帝望着那道挺立的身影,指尖深深掐入龙椅扶手,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