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春寒料峭,军营已恢复秩序。
魏依柔每日往返于伤兵营与议事帐之间,虽未习武,却以智谋与医术赢得众人敬重。士兵们见她,皆恭敬唤一声“魏军师”。
这一日,她正欲前往伤兵营查药,途经练武场,忽闻一阵喧哗。她拦住一名匆匆而过的士兵。
“发生何事?”她问。
那士兵见是她,立刻停下,躬身行礼:“魏军师。”
“前几日将军下令体能测试,凡不及格者,今日罚负重奔行三十里,违者军棍伺候。眼下正点名呢。”
魏依柔点头,目光却不自觉投向高台。北冥夜正立于其上,玄衣猎猎,面具覆面,身形挺拔如松。晨光洒在他肩头,竟添了几分孤寂之感。
她望着他,心中微叹:听说他早年战场重伤毁容,自此戴上面具,再未以真容示人。可惜了……
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夜为他解毒时的景象——宽肩窄腰,肌理分明,呼吸间若有似无的冷香。她指尖曾拂过他胸膛,那触感至今未忘。
“魏军师?”那士兵见她出神,轻声唤道。
魏依柔猛地回神,耳尖微红,连忙道:“无事,你去吧。”
她转身欲走,却察觉高台之上,那道目光已冷冷投来。
北冥夜正望向她,眸光深邃,似有探究。
她心头一跳,竟像做贼被抓,慌忙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台上,莫风悄然走近,低声道:“将军,魏军师他……”
“他怎么了?”北冥夜语气平淡。
莫风忍笑,心中暗道:还能怎么,肯定是被您那眼神吓跑了。
嘴上却正色道:“属下不知。不过……他近日为伤兵熬药至深夜,昨夜又为新兵讲授急救之法,甚是辛劳。”
北冥夜沉默片刻,目光仍停留在她离去的方向,终是轻声道:“让他……多休息。”
莫风一愣,随即低头掩笑:“是。”
魏依柔快步绕至一处营帐后方,指尖轻轻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颊。
掌心触到肌肤,竟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仿佛血液在皮下悄然沸腾。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怎么回事……我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她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清醒:“吸气……呼气……再深呼吸一次试试……”
可思绪如乱麻,越理越乱。她终于放弃,轻轻摇头:“算了算了,还是别想了,越想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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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冥夜立于高台之上,玄色软甲贴身,身姿挺拔如松,正冷声指点士兵演练阵法。见差不多了,便转身前往主营处理政务。
然而他前脚刚走,一名身形瘦小的小兵急奔而来,脚步带起一路烟尘,远远没见着主将,忙找到还在的莫风:“报告!前方发现一座矿洞,洞口有异象,似有人为痕迹!”
莫风闻言,眉头微动,沉声应了句:“嗯,知道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赶往主帅营帐,将消息如实禀报。
北冥夜听罢,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眸光微闪,眼中掠过一丝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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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
伤兵营内药香弥漫,人声嘈杂。
王医师正捧着一剂刚煎好的药汤,满脸惊叹:“魏军师,今日才知,锦陀草以炭火慢燃煮药,竟能激发药性,疗效倍增!真是闻所未闻,大开眼界!”
魏依柔正低头整理药匣,闻言淡淡一笑:“这是我师父早年传下的法子,算不得稀奇。”
“令师定是世外高人!”王医师由衷赞叹。
魏依柔闻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爱唠叨、胡子花白的小老头,不禁莞尔。她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摩挲着药匣边缘,眼中掠过一丝温柔。
就在此时,帐帘猛地被掀开,莫风大步闯入,风尘仆仆,神色急切。
“魏一!魏一!”
魏依柔心中一跳,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是打架的。
定了定心神:“有何事?”
终于在人群中找着了人,莫风这才收了音量:“将军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