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沪上西郊的废弃铁道旁,万籁俱寂。
一辆黑色的道奇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疾驰,车灯被刻意遮挡,只透出两束微弱的昏黄光线。
车厢被帆布严密覆盖,随着颠簸,隐约传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驾驶座上,荣老板神色慌张,不时回头张望。
副驾驶的山本则是一脸阴鸷,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这批货必须连夜送到铁血社!”山本冷冷说道。
“军阀那边已经催了三次,说是要赶制一批迫击炮弹。”
“放心!”荣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已经买通了巡捕房的巡逻队,这条路不会有……”
话音未落,前方道路中央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停车,否则开火!”
赵承之的身影从车灯后走出,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卡车。
荣老板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踩下刹车:“该死,怎么会有埋伏?”
“是赵承之!”山本咬牙切齿。
“他怎么会知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荣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撞过去!”
他猛踩油门,卡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直冲赵承之而去。
“找死!”
赵承之眼神一凛,抬手一枪,精准地击碎了卡车的前车灯。
紧接着,他侧身一滚,避开车头,同时挥手下令:“截住车轮!”
士兵们训练有素,几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卡车轮胎上。
只听砰砰几声巨响,卡车轮胎爆裂,车身剧烈摇晃,最终失控撞在路边的土坡上,熄火不动了。
赵承之带人迅速包围卡车。
“下车,双手抱头!”
荣老板和山本被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两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赵承之,你,你这是私设公堂!”荣老板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荣记钱庄的老板,你敢动我?”
“私设公堂?”赵承之冷笑一声。
“私运军火、勾结日商、危害国家安全,这些罪名够不够我动你?”
他一挥手:“搜车!”
士兵们掀开卡车上的帆布,露出里面一箱箱贴着荣记钱庄封条的木箱。
“打开!”
木箱被撬开,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叠叠捆扎整齐的钞票,每叠钞票上都盖着鲜红的印章。
沈青梧站在赵承之身旁,她闻讯赶来,此刻正仔细检查着那些钞票。
“这些钱……”她拿起一叠钞票,凑近鼻端闻了闻。
“有股奇怪的味道。”
她用手指轻轻搓了搓钞票的边缘,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倒出一点透明的液体滴在钞票上。
奇迹发生了,原本鲜红的印章在液体的作用下,颜色竟然发生了变化,从红色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而且,印章的图案也发生了改变,原本模糊的钱庄字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的骷髅头图案。
骷髅头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铁血社·军用物资专用。
“这是……”沈青梧瞳孔一缩,声音颤抖。
“铁血社的火漆印!”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荣老板和山本,厉声说道:“你们竟然用青梧纺织的利润,去购买军火,这些钱,每一笔都是从青梧纺织榨取的血汗钱!”
赵承之看着那行暗紫色的小字,眼中怒火中烧:“铁血社是军阀的兵工厂,专门制造违禁武器。”
“荣老板,你身为中国人,却勾结日商,资助军阀,你还有没有良心?”
荣老板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他知道,这次彻底完了。
山本则是一脸阴狠,他突然从怀里摸出一颗手雷,大喊一声:“谁也别想得到!”
“小心!”赵承之一把推开沈青梧,同时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山本的手腕,手雷脱手而出,掉在泥土里,没有爆炸。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山本制服。
赵承之走到沈青梧身边,扶起她:“没事吧?”
沈青梧摇了摇头,看着地上那箱被缴获的赃款,眼中满是复杂:“这些钱,原本是想用来支持青梧纺织的浴火重生系列的,没想到,却成了他们勾结军阀的罪证。”
“但这笔钱,现在成了最有力的证据。”赵承之沉声说道。
“有了这个火漆印,再加上老吴鉴定的徽章,我们就能彻底坐实荣老板和军阀勾结日商的罪行。”
他转过身,看着被押上车的荣老板和山本,眼神冷酷如冰:“这次,你们谁也救不了。”
夜色更深了,但沈青梧知道,黎明的曙光,已经不远了。
青梧纺织的危机,终于迎来了转机。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将为他们的贪婪和背叛,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转过身,看着赵承之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只要有他在,她就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