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发亮我便被闹钟吵醒,浑身的酸痛让我无法动弹,只得费劲的扭动身子好关掉闹钟。
本是想继续睡,但很快我便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我家,而是熊启的出租屋,一想到一会儿他们可能要回来了,我就无心再睡,正准备起身时,我听见洗手间里有放水的声音,“完了,看来已经有人回来了,我这副模样……”我心里慌乱的思考着,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我只得用被子捂住脸继续装睡。
那水杯与水碰撞的声音,窗户被缓慢拉开的声音,还有拖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和谐。我想,这个人一定是路晨曦吧,那个温柔的男生,是我喜欢的人。就在这时,我蒙在头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点,我紧闭双眼屏住呼吸没有任何动静,感觉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动作,我便又睡死过去了。
当太阳正晒着我的脸的时候我才完全睡醒过来,拖着疲惫的身体正准备穿拖鞋的时候,发现床旁边的地板上路晨曦在睡觉呢,我带着一丝的诧异与惊喜蹲在了他旁边,长长的睫毛,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让我都嫉妒的粉红水润的嘴唇,我就这样看了他好长时间,这个男人,是唯一让我心动的人,本想过主动追求的男人,现在竟让我有了放弃的念头,我是肮脏的,我不配得到他,昨晚的经历在我的脑海呈现,脖子上的伤更加疼痛。
我愤怒起身并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妄图洗掉身上所有羞耻的印记,可,印记却越洗越疼,我哽咽的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在洗手间哭了很长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着洗手间的门,我擦了擦眼泪走了出去,路晨曦站在门口直盯着我的脸,我皱着眉头的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这时,那双修长却有些斑驳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惊讶地抬头看他,慌乱诧异不安在我脸上显露无疑,我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要挣脱他的手,他一脸担忧的说道:“半月别怕,你的事熊启都告诉我了,以后你就把我们当做朋友吧,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们会帮你的。”说罢,他轻轻将我脸上杂乱的发丝撂倒了耳后,我颤抖的双手终于安分了下来,他微笑着拉着我的手一同坐在地板上,他你唱着小曲弹奏着吉他,而我在看着他笑……
“你唱歌可真好听。”
“是吗,晚上要跟我一起去酒吧吗,我在那打工,你可以去那听我唱歌。”
“好啊,当然要去。”
晚上我跟着晨曦到了他驻唱的陇西酒吧,男男女女各个衣衫不整,我低着头被他带到了吧台上坐着,神色紧张的看着周围疯狂的人群,他摸了摸我的头温柔的说:“就坐在这待着,哪都不许去,听我唱歌给你听。”不一会儿,台上便出现了这个帅气的男人,他唱的是海阔天空,很动人,因为以前听老师讲过这歌背后的故事,很自然的我便流下了泪,也被这个多才多艺的男子倾倒。
唱完了,他在台上看着安静不少的观众又看了看我,拿话筒开始了一段独白:“两年前的某个炎热的下午,我拿着一份沉甸甸的录取通知书从村口一路小跑到了自己家,那是一份来自咏都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是所有音乐学院的鼻祖。我特别高兴一字不差的对着我妈妈念着通知书上的话语,妈妈还特地为我准备丰盛的晚餐犒劳我,全村人都为我感到骄傲,排队来我家道喜,我心里抑制不住兴奋连睡觉都在笑,心想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但很不幸的是,我最终没有去上那个大学,因为临报名前的一个月,我爸爸便得了癌症,仅仅一个月时间,我家的全部积蓄便被掏空了,爸爸的生命依旧垂危,全村人也都倾尽所能帮助我家但依旧没有起色,报名前的那个夜晚,爸妈哭了很久,他们在医院床头一个劲儿地向我道歉,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到门外不断的握拳砸墙,第二天我拿着行李离开了我的家,半年以后,家里便传来了噩耗,我一个男子汉哭了整整一个月。”
台下的观众鸦雀无声,我的眼泪不停地向外冒出。
“不管怎样,困难总会过去,生活还在继续,我现在过得还算可以,即使天塌了,我们该怎样还得怎样,不是吗?”路晨曦拉低嗓音说着这番话。
下了台,他走到了我面前,用纸巾擦着我脸上的泪水,我问道:“那你这两年有回过家吗?”他摇摇头说:“再也没有回去过,我还没有面对这些的勇气,不过你好些了吗。”他摸着我的头发,我看着他微红的眼圈,有些心疼,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上紧紧的抱着他说:“都过去了,什么都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