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知道就好。

同着大伙儿,我也想问问你,你说你会学,你能学些什么?


那可多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草颗粒蹦的。都能学……
都能学么?


都能。
什么学得最好啊?


手语呀。
杨九郎边说边冲台下比了个心。
顺着杨九郎爱心的方向,瞥了一眼,我特别庆幸那天戴了隐形眼镜。
啊——吧。

我扯了扯杨九郎的衣袖,往台下一指。眼泪就在眼圈里打了转。
不能在台上掉眼泪,我抱着杨九郎,用他的大褂擦了擦眼泪。
我在舞台上不按词说的情况不太多,这一下可把杨九郎惊着了。
要说一线天眼睛小聚光,那么远他也没戴眼镜居然愣看见了观众席的张太太。

起来吧,我说爱他们,也没说不要你。
一线天拍拍我的背,在我耳边偷偷说了一句,你看错了,没事。
啊?

擦干眼泪,宠着杨九郎比划了个手语。“只能喜欢我。”

这怎么改手语改得这么突然呢?您这是不是上场前又喝了来历不明的水了?
你才喝脏水了呢,我这是告诉大伙儿,你说的那个手语,我也会。


您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后我得换搭档了呢?
杨九郎,你是不是要憋着要换搭档了?你说,你背着我看上哪家逗哏的了?


吆,
“是谁那么坏啊……”
你还会炖猫汤了?跟李九春学的是不是?


我师姐唱的没这么多人给捧哏。
这还差不多。

既然你刚才说你会学哑语,那咱们今儿就给大家学一个,我呢就来这个小哑巴,你呢,就学一个——

健全人。
这一开始呢我就不能说话了,所以要先交代一下。我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十几年没见了……

头场学哑语说完,凭着杨九郎反应快,总算是褶过去了。到了后台,我赶紧给一线天道歉,端水。顺便问了一句,真不是么?

告诉子睿去请吧。
一线天一脸无奈。
告诉子睿张太太的姓名,让她去请。我赶紧坐在镜子前补妆。

下场《汾河湾》,你这状态行不行?
再对对词儿。

当天被杨九郎鄙视了个够呛,总算没出什么大的纰漏。演出结束,我赶紧跑回后台,发现张太太在我化妆间桌子前居然睡着了。
演完了,我送你回家?


哪有家,我刚下飞机,就跑来听你说相声。
那跟我助理住吧,就刚才带你来后台那个小女孩?明天一起回北京?


我来西安是调取证据的,明天还有工作。
我今天要是没看见你……

我把项链从大褂里拿出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要怎么询问自己的结局。

这个还给我吧。
你跑这么远来看我演出,就是为了要回这个?

当时我实在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要回戒指,只是觉得这戒指好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有人要拿走,我就会特别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