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西安专场。
这次没有跟同行定同天演出,我总觉得咄咄逼人不好,而且公司说的对,让他们先演,卖不出票我们不背锅。
那天第一场我跟一线天《学哑语》,收礼物收不完,一线天又砸挂。

角儿,您这是把快递都邮西安来了么?
你先说会儿单口儿。


两个人来的,我说单口合适么?
还没等我回答,台下一片山呼海啸,“合适。”
下面请欣赏单口相声《学哑语》,表演者:杨九郎。

我一边收着礼物,一边报着幕。台下掌声雷动。

一个人儿学哑语?那不就剩这个了?
一线天在台上比手画脚,观众笑成一片。
礼物收得差不多了,我回到台上摘下立麦话筒。
学哑语这个节目,不用你学哑巴,也不用你学盲人,他学一个什么呀?

话筒往观众席一转,底下齐刷刷地喊“健全人”。
我替观众问一句啊,你这耳聪目明,上蹿下跳的,学健全人,你到底有什么隐疾?


我有什么隐疾?我真有什么隐疾你能不知道么?
这个货在台上是真敢说,他一说完台下一片尖叫。
哦,割眼皮了,割眼皮不叫事。我不歧视你啊。

观众不知道啊,杨九郎刚生下来那会儿啊,没眼睛,眼珠外边眼皮是一片的。后来啊,找大夫给眼皮割开的。你看现在,虽然一线天,但是好歹能看见。


不是我说张云雷,你说话怎么这么恶毒呢?谁眼睛是后割啊?我告诉你,我虽然眼睛小,眼神比你强多了。
不可能


不可能是吧?你告诉我,第十排最右边那观众口红色号。
上得台来,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张云雷,旁边的这个是我的坐骑。


谁是你坐骑?谁是你坐骑?一介绍我就是你坐骑,我是您搭档。
对,我的搭档,杨.避水金晶兽.九郎。


我还有个外国名字是怎么着?没有那个啊。
对不起,介绍错了。就是避水金晶兽。


怎么我还非得是你座骑怎么着?
就叫杨九郎。


对了,是我。
一线天拿出他那酷似倒霉熊的笑容向台下挥了挥手。台下立刻有人就喊“九郎好帅。”
你家亲戚。


什么就我家亲戚,人家那叫慧眼独具。差点让你划过去,第十排右边那观众口红色号。
一线天你蒙谁呢,最右边那观众不是个大哥么?

我刚说完,台下那大哥就来了一句响彻云霄的“九郎好帅!”接着观众又是一片哄笑。
大哥你也杨九郎亲戚?


今儿我们亲戚包场,我告诉你,这都我们家亲戚。
好怕怕!


我告诉你张云雷,卖萌当不了死,今儿你好好说相声。
相声啊讲究四门功课。


都什么呀?
吃喝抽烫


一看您就是跟于老师学的相声。
什么功课?


说、学、逗、唱
你哪门行?


不好说行,学还凑合。
哦,学还凑合?朋友们,知道这个货为什么一直捧哏了么?四门功课三门不会,剩一门学还凑合。


您别说我,您都会什么呀?
我啊?都会。


您这也太不谦虚了,还都会?您说一个《探清水河》,说,快说,这底下都是我们家亲戚。
一拍醒木,打开纸扇。
话说京西蓝靛厂,有这么一户人家,


说书哇?
不能说唱书吧?不是逗书吧?


可以说学书。
学什么?


书。
“欸”台下应声整齐。

看在这么多叔的面子上,放你一马。这个逗,你会逗么?
往台上一站,大家就看出来我会逗了。


怎么看出来的?
咱是逗哏啊。


那唱呢?
唱?你忘了你跟谁学的太平歌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