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后究竟是谁?是楚欣瑶,还是璇离?又或是另有其人?)

(冥尧翊,我离去不过两月,你便迫不及待地立新皇后,难道你真的如此绝情?)

(也是,若非如此,那日你又怎会对我见死不救?)

九涟思忖片刻决定。
(若新皇后为楚欣瑶,我将以其他身份重返皇宫;若非她,我则将顶着皇后之名归来!)

(璇离,就算你原身同为仙家,我也要报仇,毕竟凡间的仇凡间报!)

(耐心等待吧,几日之后,我们定会重逢!)

“掌柜的,劳烦您赐我一间客房。”


“姑娘,敝客栈的客房均已客满,您没瞧见门前的告示吗?”
九涟微微蹙眉,适才运用仙目审视,只见所有客房皆空荡无人,独有一间有人居住,这掌柜的显然是在说谎。
“掌柜的,你这话不对,我明明看到贵客栈所有客房都空着,怎会满员?难道那些空房里住的是鬼?”


“呸呸呸,姑娘您说话可要文明,满了就是满了!请您出去吧!”
“掌柜的,你……”

正当九涟气愤填膺,欲对掌柜的加以斥责时,耳畔忽闻熟悉的声音:

“是我将这里的所有客房都包了下来,我喜静,姑娘不必责怪掌柜的。”
(冥玄瑾?)

(他为何会住在客栈?难道王府不够他住?)

“客栈本为供人休憩之地,若公子不喜多人共处,大可不必居住,包下客栈又是何道理?”

冥玄瑾对这姑娘的语气似乎并不介怀,他语气平板地说:

“我出银,我自有权决定。”
接着,他又对掌柜的道:

“天色已晚,为这位姑娘安排一间客房吧!”
——
冥玄瑾在边关得知百翠宫突遭烈焰吞噬,九涟不幸被囚其中,已然化作尘土。
此情此景,皇上与离贵妃亲眼目睹,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他心如刀割,不及多想,遂从边关急速策马,星夜兼程赶返冥国。
抵达国都,冥国百姓皆身着素衣,沉浸在失去九涟的哀痛之中,这是悲剧发生后的第四日。
他匆匆赶至百翠宫,身心俱疲,跪倒在宫门前,目睹百翠宫残垣断壁,不愿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若是早知会有此劫,他宁愿违背圣旨,也要带九儿远走,即使自身难保,也要留下守护她。

(冥尧翊对九儿不是有着深沉的爱意吗?为何不施以援手?为何忍心让她步入百翠宫的炼狱?)
冥玄瑾怒火中烧,不顾膝盖已麻,愤然起身,直奔冥尧翊的寝宫。

“冥尧翊!你给我出来!你登上皇位,却如此对待助你登基之人!你还有人性吗?”

“若非你将九儿囚于百翠宫,她怎会葬身火海?你眼睁睁看着她挣扎求生,为何不出手相救?”

“冥尧翊,我让你出来!你听见没有!你此举之恶,更胜我当初谋夺太子之位!”
常如步出冥尧翊的寝宫,对冥玄瑾微微额首,语气沉重地说道:

“瑾王爷,难道您未闻张太医所言?皇上因皇后之事不幸晕厥,还望王爷速返王府,且请节哀顺变。”

“晕厥?哈,他晕厥?你是想愚弄谁?他身为武者,内功深厚,岂能轻易倒下?”

“还不快滚开!本王此刻必要面见皇上!”
冥玄瑾一脚将常如踢开,欲步入寝宫,常如疼痛地蹙了蹙眉,立刻又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瑾王爷,皇上确实昏迷不醒,请王爷暂且离去。”

“滚开!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冥玄瑾回头,目光如刀地盯着常如。

“瑾王爷何故不信?皇上确实卧病在床。”
璇离的声音自内而出,她步出寝宫。
冥玄瑾冷笑一声。

“若他真因九儿之事晕倒,当初为何不救?又为何将九儿幽禁于百翠宫?他对九儿早已绝情,岂会因此晕倒?”

“若王爷不信,何不亲入一观?”
冥玄瑾挥开常如,绕过璇离,径自向寝宫内走去。
目睹冥尧翊苍白着脸躺在床榻之上,他心中充满疑惑。

“瑾王爷,皇上乃是我国君主,当日他坚持前往救援皇后,然而本宫及宫人皆被禁止跟随,我国离不开皇上。”

“当时火势猛烈,我们也曾设法施救,但终究无力回天。若当日瑾王爷在场,亦未必能将皇后救出。”

“争论往昔之事又有何意义?难道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璇离站在冥玄瑾身后,温言劝慰道。
的确,事已至此,他能改变什么?
九儿已无法复生,但百翠宫又怎会突然失火?

“百翠宫的大火究竟如何而起?离贵妃可查出了端倪?”

“尚明,本宫抵达百翠宫时,火势已如狼似虎。”
冥玄瑾走近璇离,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当真如此?若本王查明九儿的死与你有涉,本王定不会放过你!”
璇离见冥玄瑾挥手离去,眼神微眯。

(无人可证,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瑾王爷你如何追究真相?)
冥玄瑾之所以未在王府,是因为那里藏有他专为九涟准备的居所。
每当他踏入其中,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悔恨也紧紧相随,因为他未能护她周全。
不在王府,他便不必时刻提醒自己那高高在上的身份。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却连一个心爱的人保护不了。
他选择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