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天问苏式,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哪儿?
他仰望着天空,长舒一口气,思考了一会儿。
--没想好,也许是北京,也许是上海,你呢?
--我啊,我不知道…
--你看,你也不知道,那我怎么会知道!
我无语,瞥了他一眼。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关系吗!我不清楚但我问问你啊,至于你清不清楚跟我清不清楚是两码事。
--我说有关系就是有关系!
说完,苏式还哼了一声,我又无奈又好笑。
--我想当作家。
正在玩弄脚下的小草的我,听到这句话不自主地抬起头望向了他。少年温和的目光铺在西边的白粉墙上,九月降低的温度偷偷逃进了少年的眼眸中。
--啧啧,奥数省赛一等奖的大学霸想当作家,真是稀奇罕见,比那起死回生的不老神仙药还令人震惊呢。
我笑着打趣他。
苏式表示一脸的不服气,瞪大双眼微微抬颔。
--释怀,别人这么说就罢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不懂我这一颗赤忱的心呢!
我笑着说行行行,未来天才作家。
烧红的暮云扬起了丝丝的清凉的晚风,吹动了斑驳灿烂的花木。二零零五年九月十三日的下午,只因少年的一句不经意梦想,让他身边的女孩努力了好多年。
后来我参加工作的三年里,在杂志上出版的每一篇短篇,都穿插着他与我之间的故事,每一个男主都有他的影子。
这应该是我最后表示的一点思念了,除此之外,我不敢有任何的纰漏,胆小的我在陪伴了他十多年的旅程里,一步步看着他走向更高处。
随时间的不断流逝,这份爱慢慢地越藏越深,谁又会知道我越来越配不上他了,既然伴侣做不了,就让我一直捍卫着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吧。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苏式居然已经和高二的易安归认识且熟悉了。
我真是佩服他的人缘,我连我们班上的人还没认全,苏式的大名就已经渐渐传开在年级里了。这场景又不是见过这一次,其实见怪不怪了。
我问苏式怎么认识的,他跟我说在中考前一个月作为保送生去本部学习的时候,就遇到了易学长在忙学生会的事。
--他是学生会的?
--嗯,官儿还不小,外交部长吧。
我的嘴巴“o”的好大,开学第一周就看到易安归作为高二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他成绩很好很优秀了。
自信,轩昂,与生俱来的傲。
那是我对易安归的第一印象。他和苏式的感觉有点像,但苏式更肆意。
“各位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我是来自高二十一班的易安归。”
我下意识地向在一旁检查仪容仪表的清宁学姐看去,她很耐心地向同学一遍遍询问着,但又可以看出她有点急,可能是因为她背对着易安归。检查完后,她走在了学生中的第一排,静静地站着。
目光投向易安归那,少女的心动和青涩在那一刻,淋漓尽致。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掩饰不住的炽热和满心欢喜,微红的脸庞,稍稍上扬不易察觉的嘴角。
她看着他,像风走了八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