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EXO  前世今生     

吴世勋篇 伶人【HE】

生灵册

戏子多薄情,可,戏子也有心呐。

看戏人不知戏中人悲欢离合,偏还被戏中情牵绊,笑罢哭罢就此了;戏中人向戏外人诉说剧中喜悲,偏还引一堂哄笑,心中悲喜无人晓。

金所炫
金所炫

你……真的可以吗?

金所炫担忧地看着我苍白的面颊。

我点点头,

牧薄凉
牧薄凉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脆弱。在那乱世,若是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我怕是早死了它百八十次。

金所炫
金所炫

可是……

“我是真的担心你啊!”这句话未能说完便被我打断。

牧薄凉
牧薄凉

没事的,不就是梦回过往,我可以的!

拍拍她肩膀格外坚定地说。

金所炫
金所炫

早知道是这种剧情,就不接这部戏了!

是的,那天拍摄《一日情侣》时,吴世勋的经纪人找她商谈的正是这部戏——《伶人》。他们希望女主角能由我来出演,这不光是吴世勋这位男主的想法,也是导演制片的想法。

这部戏从几月前就开始准备,却一直无法开机,原因就是女主未定。试镜一场又一场仍没找到合适的演员,直到那天看了我出演亡国公主的视频才敲定我。

这部戏可是个大制作,从导演到演员无不是业内顶尖。再说了,于公,这可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上大荧幕,对于我以后事业百利无一害;于私,人家影帝的经纪人亲自来说,总不能驳了人家面子吧。

不管怎么想,接下这部戏对我是利大于弊的!

只是,她们俩怎么也想不到,这电影剧情却是这样的,该怎么说,造化弄人?

刚拿到剧本的那个晚上,我将自己锁在房内整整坐了一晚。光是看到开头的一小个片段我也能知道接下来故事发展的情节……那就是我上辈子的人生写照!

前几天,所炫甚至起了拒演的念头,被我发现压下了。那些人怎么地都是娱乐圈内的大人物,要是我们拒演,以后是真的没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金所炫
金所炫

那怎么办!你是我室友,是我朋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再陷进去!

金所炫抓住我肩膀嘶吼着,晶莹的泪水滴在我的手上,凉凉的,不是太让人舒服。

牧薄凉
牧薄凉

没事的,不会的,别难受了。

我抱住她,摸摸她的头。

金所炫
金所炫

明知道这是你埋藏心底的一道疤,明明已经不再流血了却被我亲手撕开,你这让我怎么好受!

牧薄凉
牧薄凉

所炫!你现在需要冷静!

我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感受着她愤怒后的颤抖,那是她对自己的埋怨。

牧薄凉
牧薄凉

这确实是我的一道疤,尽管它不再流血但还是会疼。可是,我总不能因为怕疼而不去面对。

目光直直盯着她的眼,

牧薄凉
牧薄凉

所炫,你是我的经纪人,也是我的挚友,只要你陪在我身边,这就够了。我不怕疼不怕死,我只怕孤独。

孤独,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刑罚。

孤身一人,无欲无求,活在世上就如行尸走肉。那样的日子,我已不想再回味,也不想再体会。

牧薄凉
牧薄凉

以后的日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金所炫
金所炫

会!

“各部门准备开拍最后一场戏!”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摄影就位,场务就位,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除了女演员自己和她的经纪人小姐。

金所炫再三向工作人员确认最后一场戏安全程度,而我,安静坐在椅子上,眼睛挣得大大的。

说实话,不怕是不可能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强迫自己,大脑神经绷得死死的。为了这部剧,我不得不重新想起被我刻意封尘的记忆,拾起那些早已刻入我灵魂的曲艺杂学。

近日的我,不敢闭眼,不敢入睡。闭眼,过去种种那是历历在目。

我知道自己不该埋怨的,可就是忍不住。头脑稍放空,纷杂的情绪便向自己涌来,所以我只能不停工作来麻痹自己。

金所炫看不下去却也是没了法子。她知道,若不是这样,我会崩溃的。每晚也只能陪着我强制让我睡上一小会儿,尽管这样也无济于事。

夜深人静时,我总会被惊醒,而后便是睁眼到天明。她看着无奈,更多的是心疼。她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多给我布置任务,不让我有闲工夫瞎想。

我想过这样下去自己的身子迟早会垮,却没想到打击来得如此之快。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大火中,戏台上着华贵戏服的女子轻吟。火光打在她脸上,饶是涂抹着厚重的妆容也掩不去她嘴角笑意,眉间眼底柔柔的悲凉。

大火熊熊燃烧,此时的剧场便是一座刑场。周遭痛呼惨叫,谩骂不断,不少人为活命与他人厮杀,明明前一秒还是同伴,下一秒便为敌人。血水飞溅,引得火焰燃烧更旺。

此时的戏台,那名女子还在唱着曲儿,动作行云流水,水袖飞舞,像是一幅白绫绸画。她好似听不到周遭嘈杂声音,看不到蔓延上舞台的大火,无视衣摆燃起的红黄色火苗,沉浸戏中演绎此剧最后一幕。

衣袖翩飞,裙摆撩动,火焰中的女子快速旋转着,最后落下,倒在舞台上,倒在火海中。戏终,剧中女子的一生结束,戏外女子的一生也就此终了。

她口中涌出鲜血,染脏了华贵戏服,若是往常定会被师傅好好教育,免不了一顿打骂,可现在,无人理会,无人问津。她就这么躺着,看着火焰灼烧她的皮肤,看着座下鲜红血液,感受着灼心疼痛。

忽的,她笑了,笑颜明媚,同初次登台一般,明如骄阳媚如繁花。只是,谁又懂这笑容下藏着的悲喜。

悲自己一生短暂,笑自己一生愚昧,恨自己被这舞台束缚。她也恨那人心好狠,将她推入这乱局却独自抽身离开。

这世间最悲不过是一个爱而不知……一个爱而不得……

明明身处戏外,吴世勋却感觉此刻自己就是那女子,从她的眼中,他读到了解脱。悲伤愤恨固然有却不如解脱来得强烈,也许此刻,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真正的想法吧。

谁言戏子无情,戏子最是知晓悲欢离合,万般情绪化一身方能演绎世人七情六欲;戏子之情皆在戏中演绎。

不光是他,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均是做此想。演戏的精髓不是演谁像谁,而是能带动观众情绪。

身临其境,不过如此!

导演
导演

卡!很好,真是太棒了!这丫头演技是真不错啊,一条过,我真是捡到宝了!

对比导演的兴奋,女主角本人却是很冷静。

牧薄凉
牧薄凉

谢谢导演。所炫,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声音不似以往的清亮,有气无力的模样引得吴世勋皱眉,特别是我的那句话便足够他起疑。

我现在浑身无力,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隐约看见一只手想也不想就握住。

牧薄凉
牧薄凉

谢谢了,所炫。你能拉我一下吗,我现在没力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是发热别太担心……

话音刚落我便被人一把抱起,脑袋正好枕着他的肩膀。不对,所炫今天明明穿的是白衣怎么现在变成黑色的了?还没等我想明白,他先开了口

吴世勋
吴世勋

牧薄凉,能耐了,发烧了也不说一声,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导演,不好意思我送牧薄凉去趟医院。

牧薄凉
牧薄凉

不可以!

我下意识反驳,不可以,不可以因为我一个人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不可以,若是师傅知道了大家都会受罚的,不可以!

此刻的我,发了烧,早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深陷剧情中。

吴世勋垂眸看着怀里红着脸浑身发烫的小女人,

吴世勋
吴世勋

麻烦了,开车吧。

他摸了摸我濡湿的发,擦去我额角汗珠,拍着我的背哄我。

吴世勋
吴世勋

没人会因为你受罚,进度也不会拉下,放心好了,安心睡吧……师弟。

也是这一刻,吴世勋才终于确定,她就是他的师弟。那个迷糊的,天真的,满心满眼只有他的蠢师弟。

那个,就算被他害死也心甘情愿的依旧深爱着他的女人。

医院

我,极其讨厌医院。

我不喜闻消毒水的味道,不喜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不喜戴护士帽的护士,我讨厌医院的一切。

这里,有太多的生离死别。这里,眼泪最是不值。

我不愿看到这些,总会让我想起那些不该记得的,身前身后事。

漫无目的地走在医院走廊中,来往行人皆匆匆,唯我一人,知何处来,却不晓往何处去。

“手术中”三个大字刺痛了我的眼。不知为何,我在这处停下脚步,看着手术室前低垂着头默默祈祷的男子,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

人类,真的好渺小。

视线透过禁闭的手术室大门,我看见了忙碌的医护人员,以及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手持镰刀的死神。

我更能清楚看见,那人魂魄已是死神掌中之物,不管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的。

甚至下一秒,我都能想象门外人得知门内人死讯时悲戚的模样。

此时,手术室的门打开。我以为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却不料,传来的不是痛哭而是大喜,那该是如何的欢喜,竟是笑着哭泣!

透过医生,我看见了垂头丧气的死神。显然,他没有成功。

看到这,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缓缓流下泪来。为何流泪我不懂,只是,我有点羡慕她,有一个关心她爱她的人。

曾几何时,我也幻想过,有一个牵挂我的人,始终等在我身后,只要我回头,就能发现他的身影。可惜,对于他来说,等在原地的永远不是他,是我。尽管如此,他依旧不会回头。

我与他,便是那翱翔天际的飞鸟和浅滩歌唱的人鱼,人鱼日日坐于礁石之上歌唱,歌声婉转,她等来了好奇的人类,活泼的小鱼,却等不来飞鸟。

因为,飞鸟属于广阔蓝天,自由自在;而人鱼,被困一隅之地,生生世世,直至死亡。

浑浑噩噩走回病房,里面等着我的不是所炫,也不是护士,而是只有几面之缘的吴世勋。不懂他为何会在这,也不想懂。我很累,非常累,身心俱疲,只想趴在床上,睡到地老天荒。

这么想的我也确实这么做了。无视了吴世勋欲言又止的表情,瘫倒在床上。奇怪的是,明明很想睡,可就是睡不着,闭上眼想到的都是刚才所见画面。

牧薄凉
牧薄凉

吴世勋,你爱过人吗?

吴世勋
吴世勋

……

无厘头地,我冒出这么一句话。也不想等他回答,自顾自接着说道,

牧薄凉
牧薄凉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爱过一个人,犹如飞蛾扑火地爱过他……

渐渐地,以前的记忆再次冲破封印向我袭来。我不记得自己说了多久,我只是把自己的恋爱史一字不漏的告诉了他。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这么想了也便这么做了。

故事的最后,我没有说那个结局,只是一笔带过。

吴世勋
吴世勋

被烈火灼烧,很疼吧。

牧薄凉
牧薄凉

还好吧……比起火烧和毒性发作的疼,还是知道自己要一个人孤独死去时心更疼些。

我禁闭着眼,不愿看他。

吴世勋
吴世勋

师弟,对不起。

泪,顺着禁闭的眼滑下,打湿了病床上素色床单。

牧薄凉
牧薄凉

果然是你……师兄!我早该注意到的,在第一次见面时!

一时太过激动,竟是被口水抢着了,不住地咳嗽。待我反应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落入了他的怀抱。

我本该恨他的,是他抛弃了我,践踏了我剖到他面前的真心!我……本该是恨他的……可是,此刻,在他怀里,我想推开他的手莫名地环住了他的腰。

牧薄凉
牧薄凉

吴世勋,我应该是恨你的!重生的这段时间,夜里梦间皆是前世画面,种种悲伤萦绕心头,挥不去散不了!

越说越激动,我的指甲深深嵌入他背后皮肉里。

牧薄凉
牧薄凉

吴世勋,我虽活着却与死了没什么差别。你也感觉到了吧,我的体温很低,也没什么生气,你说,造成我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是谁?你说,这般模样的我缘何能不恨你!

吴世勋一声未吭,任由我抱着。

牧薄凉
牧薄凉

吴世勋……我明明应该恨你的,我明明告诫过自己,你我再见之时,只能是仇人,往日情愫一刀两断!

语调隐隐颤抖,吴世勋以为我是气急了,不安地更加用力地拥住我。其实,我只是有些伤心,原来自己真的成为了真虞姬,不疯魔便不得活!

我与他的距离很近,只要稍稍抬头鼻尖便能相碰。我闭上眼仰头,用尽全力吻住他的毫无血色的冰凉的唇。

舌头缓缓描绘他的唇瓣,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吴世勋先是一愣,随机反应过来掌握了主导权,狠狠地掠夺我微张的口中的空气。

我能清楚听到他渐渐粗重的呼吸声,和我心脏的狂跳声。早在我伸手抱住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恨他,掩藏在深深恨意下的是强烈到足够让我献出生命的爱!

我,是比吴世勋自己更爱吴世勋的人!

口腔里是浓浓的血腥气。抬手摸着他唇瓣的破损,盯着他尚未退去情欲的眼,哑声开口。

牧薄凉
牧薄凉

吴世勋,你爱过我吗?

他俯下身再一次吻住了我。舌在唇齿间辗转流连,身子酥酥麻麻地,犹如被电击一般无力,只得顺着他意,笨拙的回应他。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右手手指上被套上了什么东西,咯咯地,随后是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住我的小手,十指交握。

吴世勋
吴世勋

不是爱过,而是,一直爱着!牧薄凉,一直没告诉你,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只爱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哪怕是时间,也无法弱化我对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