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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勉篇 前尘

生灵册
车银优
车银优

师兄,你是认真的?

金俊勉并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圆月,眸底清澈、无情,却又与往日不同。

金俊勉
金俊勉

车师弟,你说,情爱是何物。长老总说情爱是这世上最阴毒的东西,碰不得摸不得,一旦沾染便难以戒除。

车银优
车银优

师兄你怎么了。是和今天发生的事有关?我还想问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师兄你真的想娶她?

金俊勉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答到,

金俊勉
金俊勉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多管,也不用通知长老们。

牧薄凉
牧薄凉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仆从
仆从

是。殿下,你这是爱上那个修仙人了?

牧薄凉
牧薄凉

不。同他所说,这不过是逢场作戏。我来这里只为报恩。恩情还完,我也该回去了。这里,终归不是我的归处啊。

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这么同自己说。

牧薄凉
牧薄凉

都准备好了?

仆从
仆从

是的,殿下。

牧薄凉
牧薄凉

明日,便该和你们算算账了,我的“父兄”。

牧母
牧母

凉儿,今天还要出门吗?我不是都交代你先把茶馆的事情放一放。

牧薄凉
牧薄凉

阿娘~好阿娘~你就让我出门吧。我都忙活惯了,这一下子闲下来还有些不适应。正好今天天气好,我去茶庄瞧瞧茶长得如何了。你就让我去吧,好吗,阿娘~

牧母
牧母

好好好。真是,阿娘就是太宠你了。早点回来啊。

牧薄凉
牧薄凉

好嘞,阿娘!回来捎点您最喜欢的冬姨家桂花糕!

牧母
牧母

好。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让娘省心。娘以后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哟。

仆从

殿下,他一直跟着您。

仆从
牧薄凉

我知道。事情办完了吗?

牧薄凉
仆从

都办好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仆从
牧薄凉

好。尽早回去吧,别被发现了。

牧薄凉
仆从

是,殿下。

仆从

待我从茶园出来已是傍晚,朝霞洒满天际。

牧薄凉
牧薄凉

很美,不是吗?

没有人回答,我却也不急,只是在小道上慢慢走着。我并没有急着回去,反而是走到了另一处地方。

清源奚,这里的人都这么叫它。

我静静的看着溪河上我的倒映。下一秒,纵身跳入水中。秋季的溪河虽不至于刺骨,但还是挺冰凉的。虽叫奚,但河床还是挺深的,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还是有的。

暗处,金俊勉看着我跳入溪河内,原以为我很快便会憋不住气上浮,可是没有。他承认,当想到我可能发生意外的时候,他心急了。那一刻,没有犹豫,他也跳入水中,焦急的寻找我。

金俊勉

牧薄凉,你在哪,你快出来!

金俊勉

“噗嗤”,金俊勉钻出水面。他找了好久,直到再也憋不住才抬头,

金俊勉
金俊勉

牧薄凉!

牧薄凉
牧薄凉

我在!

突如其来的一声着实吓坏了他。一只湿漉漉的手攀上他的肩,调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牧薄凉
牧薄凉

怎么了,这么大声叫我。你该不会在担心我吧?

金俊勉
金俊勉

牧薄凉,你能不能好好对待你的身体!你能不能别这么吓我!是,我是担心你!你这个人真是。

金俊勉劈头盖脸就冲我一顿骂,我委屈巴巴的抓着他的衣角,湿漉漉的小眼睛就那么瞅着他。

牧薄凉
牧薄凉

谁叫你之前不回应我的。我这不是想确认一下你在不在吗。

听了我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金俊勉
金俊勉

有你这般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嘛!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

牧薄凉
牧薄凉

对不起嘛,我错啦。

话未完,我一下子抱住他,两具湿透的身子在溪水中相拥。晚风吹过,冷得我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下一刻,温热的手抚上我的后背、腰身,带着点暖意。

牧薄凉
牧薄凉

好暖和。

金俊勉
金俊勉

现在知道暖和了?方才是谁不管不顾的跳下水的,嗯?

牧薄凉
牧薄凉

好了嘛,我知道错了。俊勉,背我回家吧,好吗?

我冲他撒娇。不为什么,就是感觉他受不住这般的我。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

月光下,我披着金俊勉跳水前脱下的外衣,嗯,暖暖的,还带着点金俊勉身上的清香。我下意识的就抱紧了环住他脖子的手。

金俊勉
金俊勉

怎么了?又冷了吗?

说着掂了掂身子,怕我从他背上滑下。

牧薄凉
牧薄凉

嗯嗯。没有。挺暖和的。俊勉,你的背比我想的要宽啊。挺有安全感的。

没有在意金俊勉,我接着说

牧薄凉
牧薄凉

以后如果你有孩子了,你也会这么背他吧。白日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回来时便端上热腾腾的饭菜,饭后一家人在乡道上散步闲聊。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不是吗?

许是忽然听见我这般说辞有些惊讶,良久,他用着淡淡的鼻音回应我。而我,在一颠一颠的路途中早已闭上双眼进入梦乡。

金俊勉听着浅浅的平稳的呼吸声,忽然就笑了。

金俊勉
金俊勉

我很向往你说的那种生活。可惜,那只能是存在于想象中了。现实里的我们,是没有以后的。

牧薄凉

是啊。我们两人中,不存在过去,不存在将来。我们之间的回忆只会有现在。

牧薄凉

一行清泪自我眼角话落,与他肩甲处的衣衫的水迹重合。

当我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

不知为何,那之后,阿娘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许我去茶馆,不许我去茶园。

第三天,婚礼前两天

牧薄凉
牧薄凉

阿娘,我的好阿娘!你这么看着我是做什么?不让我出去就算了,为什么连金俊勉的面也不让我见呀!

牧母
牧母

凉儿啊,怎么,你现在是嫌弃母亲了?母亲好惨啊,被我的凉儿嫌弃,呜呜呜……

牧薄凉
牧薄凉

好了好了,阿娘。别哭了,我知道你是装的。我不嫌弃你,凉儿永远不会嫌弃阿娘。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出门和见俊勉了吗?

牧母
牧母

哦呀!凉儿,这可是咱们这的婚礼习俗啊。虽然这婚礼只有母亲和车公子两人,但礼数还是得守的。凉儿,你不知道?

牧薄凉
牧薄凉

啊!我忘了嘛。对了,阿娘,我想吃排骨汤了,不如,您今晚就教我做排骨汤吧。

牧母
牧母

小馋猫。好,阿娘教你。不过,阿娘可是很严厉的,你可不能出错哦。

我用力点点头。心底却一阵心虚,刚才可真是好险,毕竟我也不是真的牧薄凉,不可能知道这些,我只是单纯为报恩而来。等过了婚礼我就得回去属于我的地方了。这么想来,心下还是有些不舍的。因为,阿娘她是真的对我好啊。

第四天,婚礼前一天夜里

这天,我并没有遵从什么婚前不得与新郎相见的礼教。庭院里,四周贴着火红的喜字,屋檐上挂着红灯笼,处处皆为红色,处处皆是喜庆。可是,莫名的我却感到有些悲伤。

金俊勉
金俊勉

这么晚了,找我出来做什么?不是说新婚前……

牧薄凉
牧薄凉

婚前新人不得见面吗?金俊勉,认识了我这么多天,你也该知道的,我是个不喜礼教约束的人。那些东西于我而言没有什么的。不吉利?呵。我这一生都在不幸中度过,不会因为遵守礼教而转运,也不会因为不遵守礼教而更不幸的。

金俊勉
金俊勉

那你……

他未尽的话语堵在唇间。

牧薄凉
牧薄凉

就这样,就这样就好。金俊勉,你不需要说什么,听我讲便好。今晚,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倾听者。

他看着我的眼睛,眸底清晰的倒映着他自己。半晌,点点头。我拉着他来到后山坡上,拍拍一旁的空地示意他坐下。随后,便讲起了一个故事,那个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正好包含了我的前半生。

牧薄凉
牧薄凉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孩。

我娓娓道来那些过往,我不愿想起的曾经。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孩。她的出生是全族的希望,只因祭司一句话,全族的希望便压在她身上。她没有童年,她的童年是在无穷尽的训练和学习中度过的。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下一次预言。

这次,祭司说了,她的到来是全族的灾难。又是她的一句话,女孩的生活又变了。从之前受人敬仰的存在变成了人人喊打、人人唾弃的灾星。

但是,其实对女孩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个牢笼罢了。

以前所有人敬畏她,把她奉为神灵;现在所有人唾弃她,视她为灾星,看见她恨不得冲上去打上两下。明明就不是她的错,族内发生的任何事却都能扯到她身上。

从前女孩没有朋友,现在也一样。从前过得多风光现在便有多狼狈。从前被关在殿宇里,受万人膜拜;如今被冷落在遗落之殿,无人问津。

牧薄凉
牧薄凉

知道遗落之殿为何取遗落二字?

金俊勉并没有回答我,他知道我不过是想找人倾诉。他淡淡的看着我,没有做任何回答。

牧薄凉
牧薄凉

遗落之殿,就是被所有人遗弃的地方。虽叫殿,但它是一个地方的总称。在那里,不分白昼黑夜,时间,在那里也变得不值钱。

遗落之殿,除了女孩再无其他活物。女孩不知道一个人在那生活了多久,直到那天,另一名少女的闯入打破了女孩平淡枯燥的生活。

那个少女,鲜活生动,与阴沉的女孩不同。少女悄悄带着女孩溜出遗忘之殿,反正也从未有人关注过这个被遗忘的地方。

少女带着女孩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少女还带着女孩去了她的家,见了她的母亲,带着她体会了未曾拥有的亲情,见识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世态炎凉。

对于女孩来说,少女就是她的救赎,是照亮她孤寂了百年的心的一道光。因为她,女孩变了很多;因为她,女孩渐渐对外人敞开心扉;因为她,女孩拥有了人生第一个朋友。

后来,族内新上任的祭司对外公布,上一任祭司徇私枉法,暗地里偷换预言。实际上,女孩一直都是全族的希望。又因为这番话,女孩的命运被再次改写。

那时的女孩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思想。她想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不想再被人操控,于是,便有了第一次反抗,第二次逃避,直到第三次,女孩的父母拿出少女的命做威胁,这一次,为了保护她唯一的朋友,女孩选择了屈服。原本女孩以为自己的离开是保护了少女,却没想到,正是因为她的离开,少女死了,再也找不到了。

那以后,女孩失去了她唯一的朋友,女孩又变成了一个人。

直到两年前,女孩无意中得到少女的日记才发现,原来她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有预谋的谋杀。后来,女孩与家族做了交易,待她了却女孩心愿,帮女孩报仇后便回家族继任族长之位。

牧薄凉
牧薄凉

这两年间,女孩暗中走访,动用了家族势力才终于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直到前天,女孩才完成了报仇。现在,就差实现那个少女最后的愿望了。

金俊勉
金俊勉

她最后的愿望是什么?

牧薄凉
牧薄凉

唔。其实少女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完成她母亲的愿望。所以。

我转过身去,目光灼灼的看向坐在草地上的金俊勉,

牧薄凉
牧薄凉

金俊勉,你之前说的娶我,是真心的吗?

金俊勉
金俊勉

我……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摇摇头,笑着看他。

牧薄凉
牧薄凉

所以,不论你是否是真心的,我都希望你可以帮助我,完成这场婚礼,了却阿娘的心愿。(也当是满足我的奢望吧。)阿娘她是无辜的,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幸福,你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怕他不同意,我匆忙的又补上一句,

牧薄凉
牧薄凉

我答应你事成之后,任君处置。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波及我的族人,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月光下,我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金俊勉干涩的开口,

金俊勉
金俊勉

好。我答应你。

牧薄凉
牧薄凉

谢谢你,真的很感谢。

我冲他行了我族大礼,无论从哪个方面说,他都是受得起的。更何况,他是我未来的丈夫,是我打从心底就认定的人,是我最喜欢的人。

第二天,是我和金俊勉大婚的日子。

一大早我便被阿娘和另外几名妇人从床上拉起,洗漱、梳妆打扮,我感觉到她们再往我头上插各种簪子,好重啊!这是我的第一感觉;好饿啊!这是我的第二感觉。

牧薄凉
牧薄凉

阿娘,我……

牧母
牧母

别想。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吃一口食物,头上的簪子也别想拿下来,不吉利。还有,不许掀盖头!记住了?

无奈,我只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啦。

我不记得她们折腾了我多久,直到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吉时到!”

那一下众人手忙脚乱帮我盖上盖头。母亲牵着我的手,领着我走出屋去。过长的裙摆限制了我的行动,每一步我都走得极其小心,生怕跌倒。

在跨过门槛时不知为何,突然一阵眩晕,当下稳不住身子向前摔去。本以为会跌疼,没想到却摔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清香环绕在鼻尖。闷笑在耳边响起,

金俊勉
金俊勉

就这般迫不及待?

我下意识想否定,抬起头,话还未出口呢就被一道惊呼取代。原来他乘我不备突然抱起我,腾空感突然袭来,脑袋越发晕乎了。

金俊勉
金俊勉

就这样,我抱着你过火盆。

牧薄凉
牧薄凉

不,不吉利的。

金俊勉
金俊勉

不是你自己说的不在乎礼教?现在又在这说不吉利,我发现你这人可真是矛盾啊。

我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不知为何,一靠近他,头晕的感觉更严重了。我紧紧抓住他的领口,艳红嫁衣上因这一道力气皱起。

金俊勉
金俊勉

你怎么了?

金俊勉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焦急的询问着。

牧薄凉
牧薄凉

没事……没事。婚礼绝对不能停!唔!

我强压住内心的燥热,故作淡定的回答。

金俊勉
金俊勉

都这样了,还不放弃?!

牧薄凉
牧薄凉

不,不行。阿娘的心愿一定要实现。我要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看着她的女儿获得幸福。唔!俊勉,金俊勉!求你了,我,嗯!

剩下的话被痛苦掩盖。金俊勉抱着颤抖的我一步步走向高堂。

金俊勉
金俊勉

我答应你。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牧薄凉
牧薄凉

好。

我虚弱的答到。再也耐不住困顿和病痛的双重折磨,陷入昏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一沾到柔软的床褥我便再也忍受不住,疼痛瞬间向我袭来,我蜷缩起身子,脸色苍白,却又带着一丝异常的红晕。盖头早就在挣扎中掉落,露出略施粉黛的小脸,若是没有这痛苦的表情该是一个绝美的人儿了吧。

牧母
牧母

俊勉,过来一下。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同牧母聊完已是半个时辰之后。金俊勉心情复杂的向新房走去。刚一靠近便察觉出浓重的妖气。他踹开房门,只见红衣婚服女子平躺着,一旁站着一侍卫装扮的男子,而他旁边坐着的是一名年岁已高的老人。

金俊勉
金俊勉

你们就是她提到的族人?

老人
老人

看来她都跟你说了啊。那么你知道我们今日前来目的为何?

金俊勉
金俊勉

勉不知。但细细想该是与她脱不了干系。

不知何时,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漠面孔。

阿肆
阿肆

你可知今日是何日子!你可知今日殿下要经受何种折磨!你可知要是……

老人
老人

住嘴!你叫金俊勉?

金俊勉
金俊勉

正是在下。

金俊勉朝二人作揖。

金俊勉
金俊勉

不知二位是如何得知在下名姓。

老人
老人

孽缘,孽缘啊!

金俊勉楞楞的看向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的女子,极不正常的喘息自她唇间溢出。他的耳边是那位狐族长老说的话。

老人
老人

牧薄凉,是我族下一任族长,这你可知。

金俊勉
金俊勉

我知。

老人
老人

哎。我族是所有妖族中最特殊的存在,我们的血液里流淌着上古青丘神兽的血脉。每一位狐族中人都有特殊的命定之人。大多数均为狐族中人,唯独她不同。她的命定之人,是一个叫金俊勉的修仙之人。

金俊勉
金俊勉

这,怎么可能?

老人
老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神界都存在,这跨种族的命定之人又有何不可思议的。狐族中人此生只爱一人,她只会吻自己心底的那个人。你们之间是有过接触的吧。

金俊勉
金俊勉

是……

老人
老人

那便是了,错不了了。

金俊勉
金俊勉

可是光凭这些也不能说明我就是那命定之人啊。

老人
老人

年轻人,你还有什么好执迷不悟的。今日是她成年之日,唯有吻过命定之人的狐族才会在成年之日发情。就像你此刻看见的。你若是碰了她便可救她一命,你若是不碰她,下场只有一个。

金俊勉
金俊勉

什么。

阿肆
阿肆

殿下会死!

老人
老人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不知为何金俊勉瞧见这般大胆的他竟是有些吃味的。那一瞬他想挖出他的眼珠子,床上躺着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怎能让别的男人这般肆意打量。

金俊勉猛然回神,刚才他竟是动了杀心,因为她……他复杂的看了眼床上挣扎的女子苦涩一笑。

老人
老人

这件事选择权在你,救不救全看你心里究竟有没有她。你若不救我狐族也不会过多插手。好了,我话就说这么多,我们走吧。

阿肆
阿肆

你若是敢伤她一丝我定不饶你!

金俊勉
金俊勉

其实在我有那种独占你的想法时我就该知道的,我是喜欢你的。

他微凉的手触碰我滚烫的肌肤,就像是久旱逢甘露,我紧贴着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金俊勉
金俊勉

阿凉……

我感觉到有人在叫我,迷糊间睁开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我甜甜一笑,脆生生的呢喃传入他耳中。

牧薄凉
牧薄凉

金俊勉……相公?

他身躯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金俊勉
金俊勉

你叫我什么?

牧薄凉
牧薄凉

相公。

我又是甜甜一笑。

金俊勉
金俊勉

你可知我是谁。

牧薄凉
牧薄凉

知道的,我从不会认错的。你金俊勉是我最喜欢的……唔。

炽热的唇向我袭来。下意识的我顺着体内的燥热回应起他来,少女生涩回应更是让他身体焦躁难耐。

床帘抖动,掩住相拥而吻的两人。衣衫滑落,露出少女雪白的肌肤。情到深处时,我听见耳旁喑哑的低语,带着满满的情欲。

金俊勉
金俊勉

是你先招惹我的。这辈子,你别想逃开我身边!

我是被一种酥麻感弄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好像有一个黑色人影闪过。

???
???

醒了?

牧薄凉
牧薄凉

嗯?

我侧躺着,微微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影。好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落在额角、眼角,好像有一个温热的东西从我眼角一直滑到唇边,略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唇,酥麻的感觉传来更加刺激着我混沌的大脑。

下意识的,唇边溢出一丝娇喘。那人动作一顿,在我看不清的地方,眼眸中暗潮涌动。

一缕发丝被撩起,我的视线转向那只撩着我发丝的手,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手的主人啊。

牧薄凉
牧薄凉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随后便失去意识。

???
???

她还没醒么?

???
???

一个月了,你究竟还想睡多久?

谁,究竟是谁在我耳畔低语。不要,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黑暗中,我不断奔跑,不断找寻出口,可是似乎一切都是徒劳。无论我怎么找,四周都还是黑乎乎的,没有光,没有声音。就像曾经被关在殿宇、遗落之殿一样,孤独寂寞紧紧包裹着我,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记得我,我会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孤独死去。

不,不对。曾经也有人对我好的,好像是一名少女还有她的母亲,好像,还有一个人啊。是谁呢?记不清,记不得,弄不懂。我的记忆好混乱,许多过往在眼前闪现,一个个人影出现又消失。我痛苦的抱住脑袋,只希望有人可以帮帮此刻迷途的我。

???
???

醒醒。快醒过来!你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只有你能救他了!

空灵的声音在这个黑暗空间回荡。我茫然抬头,看向眼前凭空出现的光,下意识抬脚向那走去。

腾地我便睁开双眼。看着这熟悉的环境,混沌的大脑渐渐清晰。过往的记忆又重新回放,我记起大婚之日,记起阿娘最后的祝福,记起那晚在我最痛苦难受的时候,是他帮了我,那一夜我们成了真正的夫妻。

我艰难起身,睡了一个月身子都软了许多。

侍女
侍女

殿下,您终于醒了!

我楞楞看着扑在我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甚是伤心的少女。

牧薄凉
牧薄凉

你……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眨着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侍女
侍女

殿下,您可还记得奴婢?

我歪头,不确定的语气开口,

牧薄凉
牧薄凉

阿,阿七?

阿七
阿七

是,是奴婢!

想到某人,我一下抓住阿七衣袖,焦急开口,

牧薄凉
牧薄凉

阿七,我问你,我是如何回来的;我回来的时候你可否见过一个高高白白,深情冷冷的男子?

阿七
阿七

殿、殿下,阿七不知。阿七只知道是长老带人迎的你。

牧薄凉
牧薄凉

长老,卜长老?

阿七点点头。

牧薄凉
牧薄凉

阿七,我,想见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