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零正寻人之际,突觉背后稍有微风吹过。此处为幻境中,怎会起风?心底暗声不好,然后只觉背部传来一阵痛感,然后随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擂台的边缘。
玉零倒在地上,只觉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但被这么一打,却倒是打醒了脑子。猛然间记起何轩的发梢处有白发,然后以剑为杖,倚着剑勉强站了起来,将剑立于右手边。
他不再环视了,而是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前的一片空间。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在玉零右手边正前方出现了一丝白线。玉零装作未发现何轩,又左右环视了一下,就等着何轩靠近他。
没过多久,"白线"离玉零越来越近了,玉零心中也在估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在何轩离玉零不足一丈的距离时,玉零和何轩同时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玉零用力将剑挥出,朝着何轩砍去。何轩也是立马做出了反应,将剑横在身前抵挡。但这毕竟是玄铁铸成之剑,其中就算含量极少,一般人拿久了也会累,跟别说何轩与玉零两人没有那么好的臂力了。
“哐啷”一声响,两把玄铁剑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而两人收到这一剑,巨大的冲击力也是将剑击飞出去。而黑衣何轩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一脚踹向了玉零的肚子,想要将他踢出擂台。
可玉零是什么人,一个极其不要脸的“危险”人物。一个侧身躲过,然后顺势一把抱住何轩的脚,然后纵身一跃,两人一起从擂台上掉了下来,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玉零猛然坐起,瞬间从幻境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依旧在连星广场上,而自己周围躺着一大片人来参加试炼的人。
这个幻境神奇啊,以后要是可以,找李公子学习学习。玉零暗暗琢磨着。
这时,他发现自己不远处有个黑衣人也坐起,看身着便知正是何轩了。
而天空中御剑飞行的李凌梵也是注意到了两人的起身,手一翻,凭空出现了一张符纸,李凌梵迅速将符纸捏爆,然后就只见一道金芒飞向正在控制幻境的东方寻。
东方寻在控制幻境前就早已分出一小缕神魂来接收传音符。毕竟他能力有限,无法在监视几百人的情况下发现其中几人的试炼结果。只能让一部分弟子帮忙监视人群中的情况。
东方寻留下的神魂收到信息,先是一愣,转而就传音给李凌梵:“平局之人皆过。”
李凌梵收到传音,朝着东方寻点了点头,随后御剑到玉零面前。
“玉公子,感觉如何?”李凌梵飞到玉零面前,悬浮在空中,道。
玉零见到李凌梵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还在这,回道:“李公子,我和那个人到底是谁获胜了?”
李凌梵道:“你是和那位兄台同时清醒的,我也问过师尊他老人家了,平局之人皆过。”
玉零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通不过这第一场试炼,于是乎道:“那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
李凌梵思索一下,道:“预计不错的话,应是一日后。”
话音未落,躺于玉零身旁的仇晓生猛然坐起,吓得玉零与李凌梵差点没把仇晓生丢出去。
“我靠……呼……还好还好……”仇晓生边拍着胸脯,边擦着额头上那不存在的汗滴,心有余悸般道。
“怎么了?”李凌梵监视久了,觉得有些无聊,边干脆找两人聊会天。
仇晓生稳了一下心神,嘿嘿一笑,道:“刚才呀,我被对方那个人打的险些掉下台,不过后来我把他阴下去了,而且我没下去。嘿嘿嘿嘿。”
两人闻言,沉默了半晌,随后玉零幽幽道:“所以说仇公子,你这算不算靠偷袭过得这关喽?”
“咳咳。”仇晓生干咳了两声,“那个……兴言兄啊,做人要留一线,看破不说破啊。而且啊,你敢说你不是……”
还未等仇晓生说完长篇大论,一旁的李凌梵便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还确实说中了。”
玉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凌梵,而仇晓生直接笑道:“五十步笑百步,我们俩不一样嘛,哈哈哈。”
“滚。”玉零装作没听见某人的笑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你们慢慢聊,我要回客栈了。”
仇晓生赶忙停住笑声,从地上爬起,一副豪迈的样子,道:“走吧。”
李凌梵也控制着寒枫朝天空飞去,道:“那就先再见了,我还要帮师傅管理一下这里。”
“嗯。”仇晓生点了点头,道:“玉兄,走吧。”
几个时辰后,客栈客堂内……
“怎么样?我们苍芜客栈的菜怎么样?”李凌梵坐在两人的对面,问道。他虽已修仙,不需要进食,但偶尔享受一下食物的美味,那种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玉零的筷子快速在各个菜之间运动,已经听不下来了,风卷残云般,要说饿死鬼投胎都算侮辱了玉零,看这忙的,只得随便答道:“好吃。”
仇晓生更是一言不发,主要是他嘴里已经塞满了食物,于是……
仇晓生:“@+*""_~-*_*;@::”“)(……:“:……。””
李凌梵:“……呵……呵呵……”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傲慢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你们三个,给本少爷让开,这位子本少爷要了。”
“滚。”玉零淡淡道。
仇晓生抬头瞟了一眼,是个白衣少年,与三人年龄相仿,不过一看这德性便知肯定哪家的大少爷,鸟都不鸟,道:"滚犊子。"
“让我滚,知道我爹是谁吗?”少年十分狂妄嚣张道。
“我稍微问一句,你爹是谁跟我们有何关系?我警告你,别想把你爹的名头扣到我头上,我才不要你这个儿子。”玉零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少年。在这儿用最认真的语气,说着最扯的话。
这个少年有点懵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比他还不要脸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怒道:"谁特么要你当爹,你信不信我爹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家死在红枫镇!"
玉零似笑非笑,戏谑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我玉零这个名字。"
少年惊了一下,他的确听过玉零这个名字。但倒也不是玉零名气有多大,主要是玉零在红枫经常闹出一些大事情,有一次还偷了皇甫家的东西。虽然皇甫家戒备森严,可谁能想到眼前这人硬生生挖地道挖进去了。整个皇甫家还抓不到。玉零不仅跑得快,主要还抗揍。每次事发之后,除非玉零自己出现,不然基本没人找得到他。
少年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你就是玉零?你还有脸出现?偷了我皇甫家的东西还想跑?"
玉零漫不经心道:"别说那么难听,什么叫偷?我顶多叫可消费性无期限保管罢了。再说我又没偷什么大东西,至于揪着我不放吗?"
少年一听,当即暴跳如雷,怒吼道:"你特么那叫没什么东西!你偷了我家储物阁快一半的东西,要不是那天值钱的东西都被我拿走了,我看你是要搬空我家!"
玉零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后道:“随你怎么说,我要回属于我的房间了,阁下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别挡着我了。走吧,仇晓生。”
四周早就聚满了看戏的人,一听玉零要走,向楼梯方向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不过皇甫亭却不会轻易放过玉零。之间他直接挡在了玉零身前,冷笑道:“你还想走?我看你......”
“诶,别扯这些没用的。”皇甫亭话未说完,玉零直接出声打断,用手摆了摆,“这里可不是红枫,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而且苍芜还禁止斗殴,这里是苍芜的地盘,不是你的。”
“你!”皇甫亭也觉察到了是这么个理,心里再三思考过后,还是让开了一条道。不过双手紧握成拳,眼神阴沉到了至极。
“嘿嘿嘿,皇甫大少爷,怎么样憋得难受不难受?诶,就是不能动手,你能把我们怎么着?我就喜欢看别人恨我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仇晓生一见皇甫亭无法拿自己怎么样,顿时嚣张起来,和玉零肩并肩地上楼了。
这时,群众里有人喊道:“刚才那人厉害啊!偷了皇甫家还毛事没有。”
“可不嘛,下次我要向他学习学习。”有人也议论道。
“就是,他......”“闭嘴!”有人话还没说完,皇甫亭已经忍无可忍了,直接大吼一声,四周也顿时安静下来。
不过几息过后,还是有人出声,挑衅一般道:“怕什么,反正老子也不是红枫人,我就说怎么...唔。”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还没反应之际,便被结结实实地一脚踹了出去。倒在地上,发出来一声沉闷的“咚”,直接昏了过去。
人群顿时被一阵骚动,很快就出现了一条道。道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左胸之上还修着一只灰色灵鸟。仔细一看,此人竟与皇甫亭有几分相似。
“兄长,你也在此啊!”皇甫亭惊喜叫道,激动地靠了过去。
那人并未搭话,只是皱了皱眉毛,道:“贤弟(古代贤弟一词也有对自己弟弟的尊称的意思)刚才那人,便是上次偷到我们家的小贼?”
此人正是皇甫亭的亲生大哥——皇甫霖。
“是的。”皇甫亭点了点头,问道:“兄长,你为何会在此?”
皇甫霖道:“之前季管事要我来苍芜客栈巡逻一番,不料却看到了这一幕。”
“不过,”皇甫霖望着楼梯口,诡异道:“玉零和仇晓生是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