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篇世界秘密角逐才刚刚开始

林启接过咖啡，低声道了声谢，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艘静静悬浮在水中的黑色潜水器。他的眼神中，除了疲惫，更多的是期待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码头上，林羽和燕燕并肩站着，远远地望着那艘即将承载他们前往未知深海的“深渊”号。

“林启那小子，这几天几乎没合过眼。”燕燕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淡，但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也不怕把他累坏了。”

“他自己选的。”林羽淡淡道，“他想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且，这艘船是他设计的，他最了解它。由他来负责这次行动的技术保障，是最合适的选择。”

“你倒是会用人。”燕燕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这次能派上什么用场？”

林羽也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燕燕的侧脸线条柔和了几分，但那双银灰色的瞳孔，依旧清亮如昔。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林羽说。

“什么事？”

“活着回来。”

燕燕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这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林羽没有笑，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艘潜水器上，声音低了几分：“我说真的。那片海域的情况，我们几乎一无所知。‘归墟’如果真的存在，里面有什么，更是谁也说不准。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我不想失去任何人。”

燕燕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切”了一声，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妈妈的。我答应你，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行了吧？”

林羽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两天后，南海，吕宋海沟以东海域。

一艘经过改装的远洋科考船“天璇”号，在夜色中悄然抵达预定坐标。海面风平浪静，一轮近乎圆满的明月高悬天际，洒下万顷银辉，将波光粼粼的海面镀上一层梦幻般的光泽。

甲板上，“深渊”号潜水器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下水前检查，静静地悬挂在船尾的A型吊架上，随时准备入水。

林羽站在船舷边，手中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由“织女”系统实时更新的海底地形图和信号源坐标。弈秋站在他身旁，穿着一件特制的防水长衫，正闭目凝神，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如何？”林羽问。

弈秋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望向远处月光下的海面，神色中带着一丝凝重：“此处的‘气’，确实与其他海域不同。有一种……极其古老而微弱的气息，从深海之下渗透上来。若非贫道修炼多年，恐怕也难以察觉。”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卷唐代抄本中提到的‘月满之时，其光自现’，恐怕并非虚言。今夜月华极盛，正是最佳的时机。”

林羽点了点头，收起平板，转身走向潜水器的登舱口。燕燕已经等在那里，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潜水服，外面套着一件轻便的防护背心，腰间挂着一个防水工具包，看起来干练利落。

“方上校他们已经就位了。”燕燕说，“林启在舱内做最后的系统确认。弈秋先生呢？”

“他会在船上通过加密通讯与我们保持联系，必要时可以用他‘隐庐’的手段，为我们提供一些‘非常规’的支援。”林羽回答。

“也就是说，下水的只有我们俩？”燕燕挑了挑眉。

“还有林启。”林羽补充道，“他对这艘船最熟悉，万一在水下遇到技术故障，他能最快做出反应。”

“三个人，三千二百米，未知的海底遗迹……”燕燕掰着手指数了数，然后耸了耸肩，“听起来像是送死的好配置。”

“那你还要去吗？”林羽问。

燕燕白了他一眼，率先钻进了潜水器的舱门：“废话。都到门口了，哪有折回去的道理。”

林羽笑了笑，跟在她身后，也钻进了舱门。

几分钟后，“深渊”号在A型吊架的缓缓释放下，平稳地接触海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海水没过它的底部，没过它的舷窗，最终将它完全吞没。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潜水器的推进器启动，它开始缓缓下潜，向着那片被月光照耀、却又深藏于无尽黑暗中的海域，不断深入。

海面上，“天璇”号的甲板上，弈秋负手而立，望着那圈渐渐消散的涟漪，低声诵了一句古老的道家真言。

“此行凶险，但愿诸位……皆能平安归来。”

月光依旧皎洁，海面依旧平静。

但在那深达三千二百米的海底，在那片被热液和磁场笼罩的黑暗世界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南城的权力争夺，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真正关乎这个世界秘密的角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