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的脸色很难看,刑已经用了,虽说祸情不是名振天下,但也是人尽皆知法缘神医的弟子。
他又何尝不知道下面的人是被冤枉的,不过收了钱给点儿教训,谁知道引来这么多人围观,反正下面的人死不松口,受点罚让杨夫人高兴就好了。
但是。
“大人!祸情小姐是冤枉的!”这时刚才那个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的丫鬟,带着杨老爷前来。
“我刚才亲眼看见明明是夫人欺姑娘眼盲,故意趁姑娘不注意为她插上去的。”
“哼,柳氏你还有什么好说?”杨老爷不像一般乡县土财主,眉宇轩昂,正气凌然,颇有风度,看得出年轻时一代英姿极为迷人。
“老爷?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能信一个丫鬟所说!我可是你的夫人!”
柳氏摇晃着丰腴多肉的身体站了起来,一脸菜色,随即委屈之意浮现。
“秋若服侍老爷多年,从不会说半句假话,今日之事也为秋若亲眼目睹,请老爷与官老爷明察!”
秋若一向是正义感极强而极其聪明的人,所以才得以杨冠正极其看中和信任。
“我明白秋若的为人,到是你柳氏!怕不是因为那天载了祸情姑娘一程,我夸了句好颜色,你就心生嫉妒吧。”
杨氏横眉冷对地看着那个身材丰腴却赘肉突横的女人。
“老爷你说什么呢,我作为杨家主母怎会这般不识大体,这簪子的事…不信你问我贴身丫鬟……”
柳絮絮不安的看着杨老爷的人,就是不敢与人对视。
她一直都知道老爷子不喜欢自己,可是明明自己都已经成为他妻子了,自己姿色不差却宁愿夸一个瞎子也不正眼看看自己,他宁愿帮着外人不信自己。
“柳絮絮,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但是你要是贿赂官吏给祸情姑娘定莫须有的罪名,小心鄙人,休妻!”
杨冠正轻蔑和厌恶的情绪祸情用精神力探查尽数察觉,心里却着实诧异了下,不止祸情被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个秋若和纣城,其他人的反应均是和祸情一样,只是反应更大,因为杨大人那种厌恶轻蔑之意完全就是写在脸上。
什么?!“杨冠正!我可是你妻子!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要休我?”柳絮絮也是一样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生气,气出的眼尾纹卡了许些脂粉。
“我的妻子至始至终都只有柔儿一人,你的那些肮脏事,不要以为本人不说就不放在心上。”
杨冠正看都不看她一眼,冷漠地眼神看着上方坐立不安的官吏,朝着那人走上去。
“呵呵,柳轻柔……哈哈哈,有本事你就休了我,看我公公婆婆和父母同不同意!”
柳絮絮眼里积着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让它留下来,看得出这个女人是真的爱这个男人,而男人对她除了厌恶,似乎还是厌恶。
“陆大人,正好今南珏王爷此次下乡考察明情随鄙人一路,大概今日黄昏就能到,你若不能明察此案倒不如交与王爷审,我相信王爷的眼睛是雪亮的。”
杨冠正字正腔圆,声音浑厚低沉,自带威严,总会给人一种上品文官的感觉。
“这个,杨大人严重了,其实只是因为之前那下女不肯为自己辩驳,又没有人证物证替她洗清嫌疑,那簪子又……”
“所以你就对祸情用刑屈打成招?”沉默了许久的纣城突然出声打断了某人虚伪的言辞。
祸情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小小的意外,她帮过且照顾过的小孩子可不止抱着她的这一个,但是,如此替她着想护着她的估计就他一个,目前为止。
纣城一出声,那官吏被噎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众人纷纷侧眼看向纣城和脸色苍白的祸情。
纣城白皙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对墨黑的水眸,扑闪扑闪的睫羽轻轻地扇着,精致的五官的有些女相,因为哭红了双眼和红红的鼻头,看上去更像精致的小女娃,就是声音太暗哑,与长相不符。
“那么现在人证也有,大人心里也应该有数了吧?”
杨冠正不理那个无理取闹的女人目不斜视地盯着上方的人。
“这…这,既然杨大人都亲自做证了那我相信姑娘肯定是冤枉的。”官吏撇了一下座下的杨夫人说到。
“秋若去把姑娘扶起来。”
“谢姑娘肯为民女作证。”
纣城和秋若一起扶着祸情。
“姑娘客气了,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那也是帮了祸情极大的忙,祸情理应感谢。”
秋若并未再多言倒是对祸情表现几分赞许。
纣城仰头看着祸情苍白的樱唇,薄薄的,细细的唇形却极好看。
他很想问她疼不疼,但是看到她这样子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后来柳絮絮虽然闹了一阵子,但因为杨老爷一直用休妻来压她,她倒是也没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主要是这样的发展完全不是祸情想要的,本来昨天下午知道梁夫人要来,祸情自知这是场鸿门宴,所以提前和梁夫人招呼了一声,结果来的却是杨大人。
回到杨府杨老爷为了表示歉意为祸情找了个大夫,就是纣城一直寸步不离,真的是是寸步不离祸情。
“祸情姑娘,其实南珏王爷听闻姑娘此次来阳城,想请拜托姑娘一件事。”
杨冠正看了眼祸情裹满纱布的手指,皱起眉头,有些不忍。
“大人不妨直说。”
祸情谢过大夫,轻轻动了动十根手指,疼倒是不介意,就是活动不方便。
杨冠正叹了口气说了声“罢了,你先好好歇息吧。”便轻挥衣袖退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祸情靠四层精神力看到屋子里的人尽数散尽,才转过头看像纣城,嘴角依旧是标志性的弧度。
“我,我起来没看到你,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哼~小傻子,我不是都说了我进城给人看病来了吗。”
祸情哼笑一声四层精神力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模糊的一团灵魂体虚影,散发着热量。
纣城不开心的撇着嘴:“可是,你为人治病自己却受了伤。”
祸情禁了一声:“……好了,反正现在都解决了。”
纣城有些不自在地绞着手指心里飘飘的:“你能不能,下次……离开的时候…嗯……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下次?难不成你还想一直跟着我这个瞎子?”
祸情眉毛轻挑,不过还是温柔的笑了笑,但是心里依旧没有丝毫起伏,她这一路走来碰到过不少人,救助过不少人,坑她钱的也有,回她恩的有,什么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嘴脸都见过。
没爹没娘的小乞丐有想跟着她的也有,不过总是让她以各种借口,各种手段让他们自己意识到自己是个累赘,从而打发走或者运气好路过学院送学院修习的也有。
总之她从不会收留任何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