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艺华的父亲,名叫陈炜达,是国魅集团的总裁兼CEO。国魅是国内的顶尖杂志社,与人家这种高端上档次的“名牌”相比,我工作的地方简直一无是处。不过陈艺华貌似对此毫无兴趣,虽然他大学主修摄影专业。于是有人比较挂念国魅,比如说,他的母亲大人。
这样的背景,陈艺华,你真的可以靠坑爹生活了。可他总是会说“爹不是用来坑的,是该去孝敬的。”所以,他曾经很是吸引我。
他的母亲……生母在生了陈艺华后没多久,就因心脏病逝世了。现在这位,是继母舒浅。真是人如其名,只会数钱。陈艺华和她,真的水火不容。
我坐在办公室,想起了早上的事。
“你……配合的还不错,谢谢了。”
我拍拍他的胸膛化解尴尬,“可惜你只是个幕后英雄,屈才了,呵呵。”
“当演员?那我现在去横店。”
他边说边走向洗漱间。我跟了过去,当然要把头发整理好。
“还是算了吧,明星被那么人爱慕,情债就算三生三世,也还不完。”
“怎么?前任吃醋啦?”
他拿起剃须刀,开始刮胡须,说实话,我实在没看到他的胡子。
我拿起梳子,待我收拾完了,看他还在刮。他活这么精致,还是头一次。
“你慢慢刮吧,我走了。”
他放下剃须刀,双手搭在我肩上,神情不屑,“那就快去,不然还真想我去送你?”
这小子,我就知道是个神精病,切。
“就算你求我让我坐你的车,我也没兴趣。你还是收起你的揣测吧!”
说完我便摔门而出,坐了辆出租走了。
“陈艺华,你个变态。说话不算数,切。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分钟而已,又没有很想你。”
我心里默念道。
突然一阵敲门声,我才没再继续想下去。
“进来。”
“主编,这是您要的有关OPE的上市计划。”
说完,迷米将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好,你去忙吧。”
她转身出去,又返了进来,压低嗓门,“主编,您说今天要开会的,现在……都快下班了。”
是啊,我说要开会的。怪我,怪我。我内心有一丝歉意。
“哦……我知道了,明天吧。”
我打开微信,点开了“艺华”。页面上全是几天前的语音消息。
“好的,那我先走了。”
说罢她就出去了。
“在?”
“忙吗?”
“吃饭了吗?”
“陈艺华……”
我真的很厚颜无耻,给他发了数条微信。但他却不管不顾,任凭我发疯。
“不回我消息,臭小子。”
“你没挂吧陈艺华。。。”
虽然没挂,却胜似挂了——朋友圈竟空空如也?我们曾经的自拍,发文,什么都没了?这就是我死心塌地地爱着,不愿放弃的陈艺华给我的自信?我眼眶突然被一阵热泪填满。
“我们以后要发同样的朋友圈,不能私自删除,修改,就算是标点符号也不行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很幸福。”
“好,你发完我转发。”
“不,我打字慢。我说你发,然后我转发。”
“收到,保证言出必行。”
回想起我们曾经说过的约定,陈艺华,我一直以来都无比重视,可你……我们真的……结束了吗?
下班了,在人潮拥挤中,我数次期盼见到他,但终究没有。不知是擦肩而过,还是情深缘浅。
出门右拐,大约走300米,十字街坐36路公交,彩虹门下车,同站搭乘6路,我很得意没有他,也能找到回家的路。但这种老成我不适应,陈艺华。因为我习惯了有你。
“韵婶,昨晚委屈你了,在陈艺华家留宿,是不是特委屈?”
她故意提高嗓门,还在某些字上加了着重号。整张脸被面膜吞噬,毫无人样。
“我谢谢你,不过,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
我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我和他……结束了。”
“什么?你疯了,你们五六年的感情,你现在说结束了?陈韵笙,您都26啦,难道还想再谈个五六年的恋爱?或是明天随便在大街上拉个男的嫁了?”
瞧她激动的,面膜也摘了下来。这要是手里拿个凶器,岂不很危险。
“是……他提的。”
我弱弱地答道,眼泪已经崩了出来。
“我不信,我昨天让他接你回他家,他也没说啥。倒还叮嘱我以后张宇淮过来了就找他,他给我们找地儿,别让你为难。这……这怎么可能?”
我是彻底吓到杨若茵了。
“宝贝,别哭,听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的。让我想想……”
她看到我哭了,便安慰道。我也想不哭,并一脸坚定的说,“切,不就是陈艺华嘛,臭小子。散了就散了,有什么大不了?”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必须要勇敢发泄,奔腾不息。
“陆秀玲,对,肯定又是她耍心机,说什么……陈艺华不娶她,她就去死之类的,所以陈艺华才说……要和你分手。”
随后若茵抓了一大把手纸递给我,“别急,我现在就打电话叫陈艺华过来,当面解释清楚,他以为他是谁呀?”
说着若茵拿起我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不要若茵,我……哭哭就好了,不就一个……陈艺华嘛……”
“不就一个,吗?要再多几个陈艺华,再多甩你几次,估计你都哭成瞎子了。”
若茵是个直肠子,有很犟。她非要打电话叫他来问问清楚,我实在无力招架。
“若茵……不要打……我不想……不想他看到……看到这样的我,我……求你了,真的……”
夜再黑我也不怕,不是因次日天会大亮,而是我能牵着你陈艺华的手,走到天明,共赏朝阳。而今,我将永堕黑夜,再无光明。陈艺华,我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