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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模模糊糊地恢复意识,感觉到空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
“你醒了?”
旅馆环境,骤然换成了医院,若白顿时一惊,当场就想起身。
“你是在找这个?”说话的人,举起手中的档案袋,示意道。
看到东西还在身边,若白起身的动作,止住了。疲惫重新席卷身体。
“昨天下那么大的暴雨,你在雨里忙了一夜,就是为了替之惜找这个?”
“廷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若白脸色苍白。
“监狱的值班人员,有见到你追着垃圾车离开。你一直探望之惜的父亲,不少监狱警卫都认识你。”廷皓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靠后。“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寻找,果然在垃圾场附近的旅馆找到了你。”
昨天廷皓与之惜寻找的时候,那位值班人员已下班,所以才像无头苍蝇似的徒劳而返。清晨一早,碰上了那位人员,简单的闲聊中,廷皓察觉了一切。
“你知不知道,我发现你的时候,你高烧昏迷,差点发展成肺炎?”廷皓苦笑着说。
“我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若白并不想多言。
“跟我抱歉有什么用,这些话你自己去对她说。”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若白犹豫地问。
“说吧。”
若白难受地低咳,唇色苍白如纸。“不要告诉之惜。”
廷皓表情中并没有意外,而是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透彻。“若白,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为她做了很多事,却总是什么都不说,任由不知情的人,误会于你。”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事。”
若白静静地看着,透明管子里注落的点滴,正顺着静脉流淌进自己虚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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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得了重感冒,生病住院的这几天,之惜一人撑起了,松柏道馆全部的事务。特别是完成自身训练后,着重对亦枫和百草的特训。
谁都不知道,若白是怎么生病的。若白本人也绝口不提。
经历一夜担忧,见到若白的之惜,也没有多问,只是对他说了一句。“你平安无事就好。”
与贤武的对战,近在眼前。若白的重感冒,一直没有好。
“若白师兄,你的状态不适合上场。”之惜淡声说道,眸中的担忧一闪而逝。
戴着口罩的若白,轻声说。“只是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他服下了一瓶止咳药水,勉强止住咳嗽。
“松柏会出现两个必胜局,所以你没必要上场。”向来听若白话的之惜,一反常态,表现出不容置疑。“我不会让你有带病上场的机会。”
“之惜……”若把眉头一皱,之惜很少会这样对他说话。这让他思忖着,之惜是否仍为他一夜的消失而生闷气。
“对我而言,任何比赛的输赢都没有你重要。”临上场的之惜,坐上教练席前,说完最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