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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惜并没有,因为若白报平安的短信,而松下心神。那短信怎么看,都有些姗姗来迟的欲盖弥彰。
之惜拨通电话,望着窗外晨光熹微的天色。“我是顾之惜。”
“你疯了?现在才几点,你居然这个时候打我电话?”电话那头,少年起床气满满,咬牙切齿,恨不得爬进电话线来掐死她。
“尹堂曜,有关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我已有了想法。”
“顾之惜,我是上辈子欠你多少钱?行啊,真有你的,凌晨五点多跑来要人情债,你够可以啊。”少年烦躁地扒着碎发,怒极反笑。
“抱歉,我也不想这时候打扰你,但事出紧急……”
“顾之惜,你是不是觉得你救了我两次,你就成了我大爷,我就得24小时随时待命,什么都得听你?”
“不帮就算,这电话当我没打就是。”说着,之惜的手移到电话键。
“你敢挂掉试试看!”少年喷火龙的属性说炸就炸,立刻暴脾气威胁。
“……”之惜摸不透对方的想法,只得沉默。
“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有个条件。”尹堂曜打了个呵欠,困倦的话音,遮不住的任性自我。“你得教我元武道。”
“挂了。”之惜懒得理他。
“你敢!”
“尹大少爷,你的身体适不适合元武道,自己心里就不能有点数吗?欠人情债的是你,说会还的是你,现在坐地起价想耍赖的又是你。”
“少废话,让你教你就教。私教费我出双倍,一分也不会少你。”
“我没时间教你,麻烦尹大少爷另请高明。”之惜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喂!顾之惜!你吵醒我居然还挂我电话。”尹堂曜气得牙根发痒,今天他打定主意,非要去松柏找她晦气不可。“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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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开手机的之惜,蜷缩着身体,在若白的床边呆坐了许久。
完成一个人的早训,带领松柏弟子晨训,一个人完成了以往与若白两人做的事。
廷皓说的没有错,马上就是与贤武的对战,松柏不能一直卡在四强里上下不得。她不能让若白师兄觉得,离开了他,她就像个断腿的孩子,什么也不是。
但心中有个角落,始终空荡荡的,让她有些无措。那个空荡荡的感觉,自与顾天翔决裂后,就在她脑海里野蛮生长,没了若白,她越来越觉得,她变得不再是完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