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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国家队教练沈柠,将会出现在挑战赛现场,依据不同人的优秀表现选入国家队,所有元武道选手的内心,都陷入了欣喜中。
唯独之惜,在廷皓告白那天后,沉默得令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秀琴出了车祸,部分的参赛,就被移交在百草身上。松柏总体上,依旧在一路高歌猛进。之惜因为要锻炼后辈,也为了避免自己在赛台引起舆论,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出战。
但还是免不了有参赛的时候。比如复赛中,与坚石的对战。
若白赢得很快,在与之惜多年来的针对分析里,段位应该仅次于廷皓。亦枫也进步得很快,段位与申波不分伯仲。但坚石不知从哪招进了一名新秀,段位居然能与亦枫持平。
若白和亦枫的比赛,一输一赢。剩下与「皮球凤」的对战,少不得之惜亲自出场了。但松柏众人并不担心,因为之惜可是能在两年前打败林青压的人,打败林凤更是不在话下。
“她是谁?”坐在二楼观战的沈柠,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之惜身上。
戴着黑色口罩,也无法遮掩姣好面容的少女,本就引人注目。何况坐在教练席上,不显山露水的沉稳,出声便是奇招。难免引发好奇。
“她是松柏的大师姐。”陪着沈柠闲聊的廷皓,目光自始自终,没有离开过之惜。
他当然感觉到,沈柠流露的,某种意味深长的怀念。
“她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连教导弟子时,变幻莫测的出招风格都很像。”将亦枫那局从头看到尾的沈柠,表情在怀念与黯然间来回切换。
“故人?”廷皓低声重复。“不知是什么样的故人,能让沈教练如此难以忘怀。”
“她让我想起了,一位故去的天才师姐。我那位师姐,也曾是女子元武道届的第一人,名字你应该听说过。”沈柠有些出神。“师旻。”
“师旻?”廷皓瞪大眼睛。“您是说,师旻是你的师姐?”
“那是我在加入贤武道馆以前的事,你怎么这么惊讶?”沈柠疑惑地问。
“我……我对传闻中的师旻前辈很好奇,没想到还能碰到,认识她的人。沈教练,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以前怎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呢?”
“因为那是悲伤到,根本无法对外人提起的事。”
深怕触及伤心事会引发心理反弹,廷皓小心地问。“那你怎么突然提起了?”
“因为松柏大师姐,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二楼远远地观察她,就好像见到了,活着的师旻。”
沈柠接过廷皓递来的纸巾,匆匆擦拭着,眼眶中的水汽。
“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当年小旻师姐的骸骨,是我亲眼看着入殓的。抱歉,我实在是……太想念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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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惜师姐,胡亦枫那个二傻子,居然以一分之差输了比赛,实在太气人了。”晓萤恨铁不成钢地说。
“嗯。”之惜冷淡应声。
听在晓萤耳朵里,有鞋中气不足的感觉。“之惜师姐,你要不要准备准备?”
“好。”之惜起身,却只觉得头重脚轻,身体一倒,栽了下去。
“之惜师姐!”晓萤担忧地惊叫,见到若白及时扶住身体瘫软的之惜,她更是慌不可觉。“若白师兄,之惜师姐没事吧?”
“应该是发烧了。”把手从滚烫额头抽回的若白,冷着脸训斥。“简直胡闹,身体不舒服,还一声不吭地坐这么久?”
“我有吃药。”之惜难受得,歪靠在他肩膀。
这烧来得太快,明明刚坐在教练席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的。谁知头越来越昏沉,视线越来越糊,最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
“那怎么办?第三场比赛快开始了。”杨睿咬着小扇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戚百草,这局由你上场。”若白冷静地对百草吩咐。
“可我……”百草悬而未决的心,一下提了上来。“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过林凤。”
“尽量打,输了也不要紧。”若白全部的心思,都在之惜身上。“亦枫,这里暂时交给你……”
“还是我来吧。”从二楼飞奔下来的廷皓,穿过发愁的松柏众人。“若白,你留在赛台指导戚百草,没有你的指导,松柏这局必输无疑。之惜就交给我,我立马开车送她去医院。”
“我吃过药了。”之惜气若游丝地说。
戚百草如今的实力,对上林凤的结果很悬,她实在不放心。
此刻,没人理会她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