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你会后悔的，若白师兄。看在你是我兄弟，我才提醒你。这么多年以来，你对之惜师姐是什么心思，没人比身处同一屋檐下的我更清楚。就因为这样，我才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赶过去，你一定会后悔。”

若白僵直了身体。视线不知落向何处。就像弄丢了灵魂的木偶，疲惫得随时会散架。“之惜值得最好的男孩。”

“我看不出那个方廷皓有哪点好。他很会讨女孩欢心，能轻易赢得女生的喜欢，你见到晓萤萍萍她们对他的花痴态度没有？这样的男孩，只适合谈恋爱，不适合过日子。

之惜师姐是渴望安稳、渴望有家的女孩，她要的是能携手并肩、共度风雨的人，而不是这种童话中才有的花式浪漫。若白师兄，相信我，你比方廷皓更合适。”

「若白，就算你不是最好最优秀的人，你也一定是最适合她的人。之惜那么多缺点，留不住你口中那些最好最优秀的男孩。」

*

沉默良久，之惜偏头问。“方廷皓，听百草说，你私下收集了师旻全部的藏书札记。”

“那又如何？”廷皓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想了解全部的你。”廷皓认真地看着她，不容她逃避。

“我早已不是师旻，你了解的也不是我的全部。”之惜摇头，身体不自觉后退。“我有喜欢的人，也有拼尽全力都想做好的事。”

“我会帮助你完成你想做的任何事。至于你说的，喜欢的人……”

廷皓眯起眼，余光捕捉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初原。他们的身后，是去而复返，一路奔跑回来的若白。三个人所站的位置，就像一个纠葛不清的三角。

之惜抿唇不语。

她看到，廷皓对她的挑眉。“……你喜欢谁？”

之惜陷入沉默。她不是爱把心事，宣扬得举世皆知的性格。何况若白才做过含蓄的拒绝，明智的人都知道，多说无益。

“你讲不出来，那就是借口。”廷皓气定神闲地说道。他告白前就做足了，各种被拒绝的准备。“你只是想让我死心，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个人，对不对？”

“不管是谁，反正不是你。”之惜再度叹气。

廷皓不甘心地问。“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之惜努力搜捕着理由，试图把「不来电」说得更加明确直白。“因为我对你没有繁殖欲。”

“……没关系，我对你有就好。你不用立刻回复我，你只需要明白我喜欢你的事实就可以，其余的我可以等。”

廷皓笑容僵硬了一瞬，但还是笑着说。他忍不住摸了摸之惜的头，在之惜躲开前，放下手。

*

在之惜离开后，初原忍不住问。“廷皓，你对之惜，是认真的吗？”

“我认不认真关你什么事？你不是爱避世吗？花花绿绿的世界，你更没资格管。”心烦意乱的廷皓，连珠炮语地嘲讽。他对之惜有包容的耐心，不代表对初原有。

“我虽然已经退出元武道，但并不代表我对松柏的弟子就漠不关心。更何况，在法律意义上，之惜是我的妹妹。”

“你确定你对顾之惜，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吗？”廷皓不屑地嗤笑。“喻初原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你会主动跑来求着跟我挑战。”

初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静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