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皓与若白一样,完全不知该赞叹之惜惊人的记忆力,还是该哀叹之惜在语言上的死不开窍。
说她是白痴吧,可她记忆词典的方式极其天才,可说她是天才吧,外语又学的如此白痴。
之惜捂脸,从小到大一谈及英语或语文,就会变成她个人的批斗大会。
“所以,你确定要做她的英语老师吗?”若白挑眉问。
“当然。”
别说是教心上人英语,让他为了心上人徒步万里长征,他方廷皓也会乐得屁颠屁颠,毫不怨言。
但事实上,教之惜英语,还不如徒步万里来得简单。也不知道若白这么多年的辅导里,面对这么个外语白痴,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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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话题停留在对她英语的批斗,之惜机智地转移话题。“方廷皓,你进门时的脸色不太好,该不会是喻初原又拒绝你的挑战了吧?”
“没错。”廷皓大方地承认,拿过若白手中的吹风机。
若白并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外表比初原更加冰冷不近人情,但他内里其实与初原一样,自小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有着顾全他人的温柔,不像廷皓那般「我想要,就一定要得到」的霸道。
但提到初原,他还是忍不住要说一句的。“喻初原已经退出元武道,和松柏、元武道再也没有关系,你别再去骚扰他。”
“我记得喻初原刚退出的时候,你气得话也不想和他说。怎么如今反倒又帮他说话了?”廷皓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熟悉的嘲讽。
若白至今没有原谅初原,但也不会任人骚扰初原。“不管怎样,他「曾经」是松柏的一员。如今我才是松柏的大师兄,如果你非要挑战松柏,那就由我来应战。”
“由你应战?然后把两年的事重演一遍,再让之惜为了保护你,被我误伤?若白,我没这么傻。”廷皓俊眉上扬,笑得人畜无害。
这句话,既表明若白实力不够所以他不愿找若白应战,又拿两年前若白败给他的事嘲讽。那次误伤了之惜,也是他方廷皓心中的刺。
说着,廷皓走近之惜身后。
几乎感觉到廷皓靠近的那一秒,之惜身体就有了排斥反应。她想起身推拒。“不用了,已经快干了。”
“坐下。”廷皓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座位上。“头发不好好吹干的话,不仅容易感冒,湿气进入头部还会引发偏头痛。”
若白忍住心中的起伏。
两年前的惨败,本就是他的内心阴影。好在道馆挑战赛在即,他有与方廷皓对决的机会。
“呼啦啦————”吹风机的暖风,划过之惜柔软的湿发。廷皓的表情非常认真,就像打理着珍贵的易碎品。
之惜有些不适地,想把长发从他手中扯离,又被廷皓按住了肩膀。擦过耳畔的宠溺,声音温柔而磁性。“别乱动。这椅子是长刺了还是怎么的,坐着都能不安生。”
芒刺在背。说的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之惜吹了一口气,刘海轻轻飘起,盖落在她的眼睫。猛然发觉,一个多月前修剪过的碎发,好像又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