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不好。从你为了不属于你的罪孽入狱，抛弃我那天开始，你便已放弃了父亲的责任。如今我再给你一次，最后的机会。若你依旧阻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不属于你的罪责抛弃我，那我便彻底死心，但从此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父亲。”

之惜一字一句，说得慢条斯理。

“不可以，之惜……”顾父摇头，双目通红地望着她。岁月的风霜与内心的苦痛，压垮了他的背脊。

“为什么不可以？若白师兄和我非亲非故，自己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他有自己的学业生活压力，你总托他替你承担你未尽的责任，算什么道理？凭什么你选择逃避，后果必须让他人承担？”

之惜理智得近乎冷漠。可仔细听，却不难听出，隐藏的哀怨。

“若白师兄对我而言，亦兄亦父亦师亦友，是重要到无法取代的人。可他同样无法替代你。”

*

之惜每次与顾父的谈话，多是冷场而终。这一次，更是不欢而散。

“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忽然发起脾气？”走出探监大门，若白拉住之惜，严厉地盯着她。

“我已厌倦，这无止境的等待。”

之惜摇头，苍白的面色上，笑容有些悲伤。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不惜抵罪也要守护的东西，是不是重要到，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他唯一的亲生女儿。如果是，那我就可以选择心死，从这场无止境的等待中，彻底解脱。”

“想要解脱？”若白的表情，有着感同身受的难过与不解。

“看来师旻的感情，对她影响得越来越深。”将一切观望入眼的廷皓，冷不防地插声，回答道。“她的性格、行为、感情、思想，早已被师旻同化。”

“你为什么总扯上师旻？”若白眸中寒光一闪，警告性地看向廷皓。

“不然怎么解释，之惜身上所有的谜团和异常？以前的之惜，虽然早熟沉稳，但至少能说能笑，与我斗起嘴来，身上还带有些孩子朝气。可现在呢？她完全变成了第二个你，确切地说，她彻底变成了师旻。”

廷皓心疼地，凝视着默然以观的之惜。

之惜走至廷皓面前。“方廷皓，你知道师旻是什么样的人吗？”

“师旻与父母感情寡淡，自小生长在元武道世家，受规矩礼仪所累，在祖父母的严格要求下成长，过早褪去孩童天真，所以也难以快乐。”

廷皓想起了，关于师旻的全部生平资料。他几乎是如饥似渴，从历史文献里贪婪地汲取着，有关她一丝一毫的信息。

之惜摇头，启唇说。“千万别被媒体的只言片语左右，就自以为了解，一个你根本没见过的人。”